第6部分 (第1/4頁)
夢幻天書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五天了,袁青訣還不知道身上到底是什麼病症。幾次問那位缺了半邊眉毛的大夫,被灌了許多似是而非的詞句,到最後還是不明就裡。
病中嗜睡本來正常,袁青訣不疑有他,但睡著睡著又覺得不對──見過喜歡睡覺的,沒見過他這種喜歡睡這樣的覺的。
也不知道是在虛梁殿清修的五根清淨,還是他生來如此,自小袁青訣就鮮少做夢,偶爾夢裡清晰,也都是尋常光景,絕無偏移。這幾日倒天翻地覆起來,睡時總不踏實,頻頻入夢;真到了夢裡,那種種情狀都是離譜的舉動,待醒來回想,甚是心驚。
那都是些什麼啊!袁青訣睜眼後想想,總要矇頭再睡,好忘得一乾二淨。肌膚之親,牡牝之妙,袁青訣從前聽師兄們說過,聽久了覺得不雅,常藉口迴避;等年紀大了,若是身上有何變化,他自有辦法念功化解下去,無甚大礙,不以為意。可這幾日跟著了魔似的,一閤眼就是這些勾當──夢裡他自己似乎都清楚,想制止,可夢裡就是夢裡,夢裡身體從不聽神志指揮,只管動作。
若只是夢見還好,關鍵著夢境實在耽誤事情。每天醒來就已經是太陽高照,幾近午間;身上疲憊無力,前一天明明恢復得不錯,過了一夜便又回退過去,連袁青訣都覺得自己羸弱不堪。昨天與大夫說了此般感受,探問是否與藥性有關;大夫立即板起臉來,好像是他不信一般,發了脾氣。袁青訣自覺不該怪罪大夫,都又不知如何排解心中鬱悶──大夫看他還是不快,便要搬出韓赫解他疑慮。
一聽大夫說要請來韓赫,袁青訣忽地緊張,趕緊按下大夫連聲說大夫我自然信你,只請別勞煩韓兄了。那大夫立減一事,輕鬆笑笑,就讓袁青訣耐心休息,趕明兒再來診視。
起先袁青訣安頓下來,嘴上雖不說,但心裡還巴望著韓赫能抽空見他一面,談天說地,畢竟韓赫這般沈穩氣度悠然風骨實屬難得,袁青訣一青澀少年著實羨慕。可過了兩天袁青訣整天擔心的就是韓赫會不會來看他病狀──若是突然出現,那他定要滿心忐忑。
說到底,這幾夜做什麼夢都不要緊,夢裡做什麼事也不要緊,再怎麼荒唐袁青訣都能替自己辯上幾句,可千不該萬不該,夢裡那人竟成了韓赫!
……這等荒唐事……居然還和韓兄……這真是……袁青訣想起就一陣慌張,生怕被旁人察覺這些夢裡的事情。
現在說起來,起初那人也不清楚,袁青訣夢裡看得模模糊糊,只有個輪廓。可到第二日面目氣息都熟悉了些,盡力分辨,那眉眼絕對是韓赫,不可能有第二個人;雖說夢中狂亂,也沒個準數,與平日絕不相同,但那親切的感覺不會騙人,從剛認識韓赫開始就在那裡,讓人總想近些近些再近些……
再等一日,夢裡人物不換,卻逐漸夢出花樣兒來了;其中種種,眼下袁青訣靠在床頭,愣神許久都沒能琢磨出個頭緒──若真是夢吧,怎麼也不見他自己有所作為,盡被別人指使擺弄?
按理說,夢見這些勾當總會留下痕跡;可袁青訣每天醒來周遭並無異狀,什麼都沒留下,只好像在室內瀰漫著靡靡氣息,揮之不去。一天挨著一天過,夢也一夜比一夜迷亂清晰,袁青訣覺著這韓府他是越待越慌了,也不敢留戀韓赫氣度,想著如何逃出。
這第五天時,袁青訣照舊靠著靜養心神,猛地想起第一日才醒便拜託韓赫的事,發現是個藉口,趕忙下床披衣尋韓赫去。
今日正巧,韓赫沒去茶鋪,留在家裡,下人說他是要靜心讀書。袁青訣讓人求見,很快便答,袁公子可以自己過去,二少爺不便過來。
怎麼個“不便”了?袁青訣緊張,猜想著過去,敲門詢問,韓赫讓他推門自便。
韓赫書房冷清,大屋,書冊齊整,也沒個桌子檯面,就看韓赫在屋當中坐著,捧書默讀,顯得整間屋子空蕩蕩的。確實不便,他像是晚起來不及梳洗,隨意扎束著頭髮;韓赫靜靜看書,淺色衣袍寬大,倒反襯著他有些清瘦。
……清瘦,這該死的清瘦……自從第一次相遇,袁青訣就不覺韓赫與清瘦二字能搭上邊界──怎麼如今不過幾日就覺得“清瘦”了?他暗恨自己,只站在門邊看著,突然覺得他袁青訣像是空落落的了。
不願再多想那些夢中場面──平添煩惱──袁青訣只想快點弄清師傅去向。還沒開口,韓赫就發現了他,抬臉看他:“青訣身體可好些?要我喚大夫過來看看?”
過去看韓赫眉眼只覺慈善,如今怎麼多出份曖昧的熟稔,讓袁青訣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還是對方,總有一個眼神飄忽起來。
“韓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