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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昳宸只在一側看著。本是蒼白到透明的面色,轉瞬便赤紅到恍若滴血。少年恍若秋水的眸子,混沌不清,沉寂如寒潭。二十下已過,少年一無所覺。蘇昳宸輕蹙了眉心,厲喝:“停下!”蘇言洛怔怔停了手,失神的望著蘇昳宸。蘇昳宸沉聲道:“肯說了嗎?”蘇言洛抿了下唇,嘴角湧出了更多的鮮血,良久道:“言洛無話可說。”蘇昳宸怒:“你。。。。。。”
蘇昳宸起身步過,抬腳踢在蘇言洛腰際。一陣鈍痛,蘇言洛來不及扶地,便跌倒在地。毫無章法的踢打,一下重似一下。蘇言洛卻一聲不吭,更不躲閃。蘇言洛清晰地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薄唇咬破,卻仍是不肯開口。眼前開始迷濛,身上的知覺愈加微薄。您,真的要打死言洛嗎?既然您不肯憐惜,死了,也好。
孃親,您會來接言兒嗎?孃親,您說他是在乎我們的,言兒一直相信。時至今日,言兒知道自己錯了。他若在乎我們,怎會對孃親棄置三年,不聞不問。直到孃親憂思成疾時日無多之時,才來悔過自責。他若在乎我們,怎會自孃親去後,將言兒囚禁冷宮,日日虐打折磨。言兒錯了。言兒也無法兌現對孃親的承諾。
縈淵積下了無數財資,災饉之年,賑濟百姓。為蒼生謀福,這是孃親希望言兒做的。只是,言兒沒辦法再隨著他。言兒,做不到。言兒盡力了,卻無法讓他滿意。言兒認打認罰,卻得不到寬恕。現在,言兒做錯了事,怕是隻有一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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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執念 。。。
蘇言洛醒的時候,已近次日的黃昏。身子陷在柔軟的被衾裡,夕光透過軒窗落在室內,鍍上溫潤的光色。
我睡了很久嗎?蘇言洛支起身子,左肋傳來的劇痛迫出一聲低吟。眼前一陣迷濛,便跌回榻上。身上四處叫囂的痛,喚回昨夜慘痛的記憶。是了,被抓到了呢。從此刻起,又要回到過往不堪回首的日子了吧。您給言洛的屈辱。。。。。。
身上鱗次櫛比的傷痕已被處理過了。先前的外傷倒是沒有大礙,只是,後來被打斷的肋骨怕是要三個月才能痊癒吧。如果這期間不會再受傷的話。。。。。。
轉念一想,蘇言洛自嘲地笑了。傷好了,又能怎樣呢?!舊傷好了,還會再添新傷的。人啊,真是可悲的生靈。死亡,該是最好的解脫吧。不過,既是撿回了性命,便應當好好活下去吧。正如孃親所說,人生於世,誰沒有一個執念?有執念,便夠了。
如是想著,蘇言洛勉強扶榻坐起。動作很慢,誰都不會想自虐。蘇言洛緩了口氣,取過床側的衣履,小心穿起。眉心卻始終輕蹙著,身上的傷口怕是又裂開了呢。只是用發縰束上頭髮的簡單動作,身著的素衣便沁出絲絲的血跡。
蘇言洛穿上墨玉色的外衣,結好衣帶,啟戶而出。迎面的清風攜著湖水的清寒拂過髮梢,長髮在身後揚起,莫名的絕美。蘇言洛始知這裡是一片臨水的小閣。樓下,是被夕陽染成緋色的湖水,漾著波光淋漓的柔和。遠處如黛的遠山隱在江南三月的薄暮裡,有種恍惚的不真切。
如水江南,如畫江南,如詩江南。
卻不是自己的歸宿吧。蘇言洛步過,倚在闌干上。遙望著西下的落日,輕輕閉了眸子。孃親,您說過會一直守著言兒。言兒,也一定會好好活下去。九年了,臨安一夢,言兒,卻再不願醒了呢。。。。。。不遠,蘇昳宸肅立,靜靜望著風中的少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在蘇昳宸察覺的瞬間,少年指間寒芒已出。樓梯的轉角處,一名小廝捧著托盤急急步上閣樓。視見直逼而過的寒光,頓時驚住,藥碗打碎在地下。於此同時,一陣輕微的撞擊聲傳過。衣袂輕揚間,蘇言洛已出手打落了先前的銀針。
看著小廝驚嚇的樣子,蘇言洛一時怔住。本是要道歉的,話到嘴邊,卻再說不出口。雖叫言洛,卻一向是訥於言,少於言的。蘇言洛只是不知所措的站著,不發一言。剛剛從驚懼中回過神來的小廝,開口打破尷尬:“都怪小的太莽撞了。只是藥灑了,公子怕是要等等了。”言畢,轉身下樓。蘇言洛仍是怔怔立著,眸中一片幽深,看不出所想。不遠處,觀望已久的蘇昳宸卻漸漸寒徹了臉面。。。。。。
於一側侍立的遲
4、執念 。。。
溯自是覺出自家主子的異樣,正要開口,已被蘇昳宸打斷:“遲溯,你是該好好想想,誰才是你的主子!若不是要遲夜一路相隨,我是真不知當年一個七歲的孩子會與我的親隨有這樣的交情。”
遲溯徑自跪下地去,低首道:“屬下不敢,屬下自是忠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