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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忍不住心道‘當初裝死騙人可以說是陰謀,如今行善積德卻是赤/裸/裸的陽謀了。瑤光,瑤光,我該誇你心思百轉,機變非常,還是該勸你改正,務要每日裡心思都用在這算計上?’
然而,當他望見著自家徒弟那堅定而又痴情的目光,不由一嘆,暗道,‘罷了,行善總是好事,不管前路如何艱難,我總需陪著他走上一遭也就是了。’
俞岱巖於是靜靜道:“如此甚好。”
半年後,武當。
這一日,莫聲谷練武回來,剛好碰上殷梨亭也提著劍尋了過來,問道:“七弟,你可有三哥的訊息?”
莫聲谷搖頭道:“還不曾有。”
卻說那日瑤光裝死之後,因知道事情究竟,莫聲谷自然無話,殷梨亭卻起了疑心。
武當七俠兄弟手足情深,那次瑤光裝死的行為做的太過直白,殷梨亭當時又是悲痛又是憤怒,腦子一時亂糟糟的沒有想什麼,事後,卻不由得起疑,當即質問莫聲谷此事。
莫聲谷初時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後來見殷梨亭十分堅持,一副‘你不說,我就去問別人’的樣子。他也怕把事情鬧大,又想這事純屬瑤光自己作死,現在實在瞞不過去,只能說了……
殷梨亭當即傻眼,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家做事沉穩內裡剛烈的三哥居然會和瑤光有了私/情,他呆怔許久,才道:“七弟,你莫要唬我。”
卻見莫聲谷臉上苦笑,便知道此事恐怕做不了假了,不由得傻眼。
不同於莫聲谷單純的就事論事,殷梨亭因紀曉芙一事,卻有些體會。他深知感情一事真是半點不由人,你便是武功再高,人再優秀,不喜歡還是不喜歡……而有的時候遇上對的人,卻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殷梨亭性子本就軟弱,遇事總有三分思慮,又最愛替他人著想,他不像莫聲谷想此事是如何如何不應該、不可為,或者想什麼違背常理,逆倫背德。聽了後,反而低頭垂淚道:“親如兄弟一般的你,對此事都多有不喜,三哥和瑤光若真在一起,日後何其艱難?”
莫聲谷一時無言以對,只嘟囔道:“艱難的話,分開不就行了?”
殷梨亭道:“你要看著三哥孤獨終老嗎?”
這話一出口,莫聲谷也沉默下來,瑤光還好,年少心性不定,可他深知三哥性情,絕非那種朝三暮四,輕易變心之人,恐怕認準了,便是一輩子,這事可真難辦了。
莫聲谷不禁道:“就算我同意了又如何,還有師父和師兄們。”
殷梨亭低頭不語,半響,方道:“他們自己好自己的,只要不說出來,又有誰知道?”
莫聲谷詫異的望著殷六俠,似乎想不到這般任性的話,居然是他那個一向稚弱,孩子氣的六哥說的。【注】
可看來看去,確實是自家六哥,莫聲谷只得又訕訕道:“可是,紙包不住火啊。哪能瞞一輩子。”
殷梨亭這時到是不哭了,略略思索,也焦急道:“你說的是,這可怎麼辦?”
莫聲谷頗為無語,心道:‘六哥你剛剛一副很鎮定很有理的樣子,我還以為你難得的堅定一回,要不要立刻就……’
可一抬眼見殷六俠是真是一副著急擔心的樣子,只得嘆道:“六哥,這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事情,我們……也只能不反對……默默支援就好了。”
這話說的著實違心,莫聲谷一邊說著,一邊臉上浮現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殷梨亭卻信以為真,以為他真是如此想的,又琢磨了一下,心中也沒什麼好法子,只得默默點了點頭。
待到兩人齊心合力除掉那個大盜,重返了武當,直至年末,再未見師徒兩人回山。
只因那次各大派齊聚武當,威逼張翠山一家之後,素來與世無爭的武當也吸取了些許教訓,開始注重起徒弟的培養。
武當七俠再不是如當初一樣,想下山遊歷就下山遊歷,想研究武藝就閉關幾月不出……相反,他們挪出些許時間,來指導三代弟子,更是時不時考察各弟子的學業、武功、人品,希望能為武當培養出一批中堅力量。
俞岱巖和瑤光卻是自那日得了張真人一封‘且下山歷練些時日’的信後,就一連數月不見影蹤,只偶爾遞個平安的條子回來,七俠兄弟情深,加之兩人又是得知了那般隱秘事情,自然不由得更是擔心兩人情況。
也因此,殷梨亭一開始才對著也知情的莫聲谷問了那麼一句。
如今,兩人正有些糾結遲疑的時候,就聽山下弟子來報,“三師叔祖送信回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