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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即將崩潰的情緒時,我要趕快逃離。
鼓起勇氣,一把推開他。“海,我們到此為止了,好麼?”
“你說什麼?!”腮邊紅潮未褪,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想,結束了,就是這樣……”聲音低低地有點沙啞,可他應該聽得很清楚。我心裡一陣抽痛。
“風,不要開玩笑!”
“海,我是認真的,”抿起嘴角,我知道我現在的笑容一定很難看,“只有這句話,只有現在,我才是認真的。”
“楚亦風,你別逼我揍你!”他突然坐起來雙手卡住我的脖子,逼視著我。裸露的上身和緊緻的胸膛都顫抖著彷彿一觸即發。
“能說這句話的應該是我吧!”牙床磨的隱隱生疼,我用了最冰冷的口吻,“你跟本不是我的對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純粹是虛張聲勢而已。四肢百骸的疼痛早已抹煞了我的殺傷力。昨晚的激烈運動讓我彎一下腰都困難,咬到下唇流血硬撐過去的痛感更是讓我深味以後絕對不要隨隨便便拿處子這種東西開玩笑!當然,沒有以後了。想想當初送給他一堆關於同性戀的資料,沒料到有一天他竟會真的付諸行動,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退一萬步來說,我也根本下不了手。低下頭,胸口泛起的灼熱讓我無法抬頭正視前方。
“海,算了吧。”我輕聲道。
“楚亦風!你這個冷血動物!”這一刻他雙目盡赤,像極了嗜血的豹子。
高高揚起的巴掌來勢兇猛,落在我臉上的時候卻輕得像羽毛拂過般的撫摸。然後他的眼睛起霧了,他丟開我下了床,沒有勇氣再看我一眼,踉踉蹌蹌地衝出了我的房間……
頭劇烈地痛起來,渾身像是掉進了冰窖裡。赤裸著身體縮排薄毯裡。盛夏時節,為什麼我還是覺得冷得哆嗦?當初老爸曾經對我念高三頗有微辭,就是因為學業這類腦力傷神的事,於我的身體比長跑還要殘忍。而我自己,也明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一天天的退化。
再這樣下去,眼睛也會受影響,壓迫視神經嗎?……大學,就是考上也別唸了……
原來,一切都嚴重到無法挽回了吶。真的,只能到此為止了……
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吃光了所有的儲備乾糧,昏天黑地地睡了不知多少個小時,總算能下床走路。我拒絕了老爸的建議,執意留在老屋,沒有了海的老屋。成績出來的那個午夜,我打聲訊電話詢問了海的高考成績。
我早該猜到這個笨蛋喜歡在我面前逞強。他的語文成績低得讓人難以置信,把原先挺高的分數硬是拉下了一大截。以這個成績,上普通的一類本科都困難。我毫不思索地撥通了他的電話——
“海,我陪你去查分。”
“不用了!”他的語氣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涼,“我作文根本沒寫。”
“為什麼?”
“不為什麼。”
似曾相識的對話讓我一陣氣結:“蕭海!這麼嚴重的事你也任性?!”
“我沒有任性,我只是……只是腦子裡……”
電話那頭突兀的沉默讓我忍不住在炎熱的天氣打了個冷戰。我忽然察覺到自己忽略了一個事實——語文是第一天考的,我生病發燒,也是第一天。
“海,你……不是吧?”
“我沒事的,與你無關。”
我使勁咬住手指,嚥下了未出聲的哽咽:“海,我想見你。”
“我不想見你!”
話筒裡傳來長長的“嘟”聲。眼眶已經溼了,強忍住心裡的難過,我使勁牽扯嘴角,還好旁邊沒有人,有史以來最難看的笑容。
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在一片粼粼的淚光裡。臉上涼涼的一片,原來眼淚像洪水,一旦決堤,就一發不可收拾,流得更兇了。
我竟然,為他哭了……
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眼淚?我記不清了。大概就從那個讓人心寒的暑假我發誓自生自滅的那一天開始;還是更早,老爸捏著我的病例卡對我說從此我可以盡情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或者更早,這世上最疼我的外婆去世的那一天之後,我就遺忘了眼淚鹹澀的滋味……
胸口的痛,在那一瞬間猛然加劇;而呼吸和心跳也彷彿被牢牢地抑制住,無法輕易釋放。
靜靜地走下床,我倚在窗邊任憑夜風吹乾我的眼淚。一直以為自己的漠然是緣於天性,不懂得不相信愛情亦是天生如此。現在卻無法遏制的想念他,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味道,想念和他擁抱時溫暖的感覺,一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