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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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御十三歲的時候。”齊軒邊解釋，邊拿回照片，手指從照片上掠過，臉上溫柔的笑意讓陸顏朔心驚，這個人是真的愛著小齊的。

“從他三歲起我就帶著他，除了走路和說話，他人生的每個第一件事都是我教的，他很依賴我，我也很寵著他，也有朋友嘲笑過太溺愛自己的弟弟了，像是在養兒子，也像對待女朋友，我不以為然，我認為我願意那麼寵著他，是因為他是我弟弟。”齊軒停了一下，看了看陸顏朔，接著說，“普通人喜歡一個人，會逐漸的發現那個喜歡或者愛的情愫，最初，可能那些情緒淹沒在我對他的寵愛和我們是兄弟的理由當中，直到拍這張照片的那天，我終於確定，我對他的感情，並不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我是他哥哥，而是……我愛他。”

陸顏朔微微皺了皺眉，一張照片就能確定了？齊軒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尷尬的說，“因為我發現，我對他，有慾望。”陸顏朔瞭然的表情似乎在說：難怪了。喜歡可以解釋成很多種，愛戀可以解釋成很多種，但是，人的慾望是最真實的，也是那時候對齊軒來說唯一的解釋。

齊軒嘆了口氣，小心的把照片收好，“小御今年二十六週歲了，這個秘密，我隱藏了十三年了，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你是唯一一個。”

愛自己的弟弟愛了十三年都沒有開口過的男人平靜無波的說著這些話，這讓陸顏朔有些動容，“小御不知道？”話一出口，陸顏朔就知道自己問得多餘，“抱歉。”

齊軒笑笑，“發現這件事之後我很討厭自己，竭力的避免自己可能會做出的蠢事，於是我跟著朋友在外面玩徹夜不回家。也試著到外面唸書，讓自己離開他。可是不行，我離不開他。”

“我想我認了，好吧，雖然我不能說愛他，至少他還在我身邊。也許是我對他的態度裡摻雜了很多不一樣的感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讓他對我的感情也變了質。為了他能夠有一個平常人的生活，我隱藏自己的感情十幾年，聽他說愛我的時候，真的高興的想不顧一切的接受了，但是，我不能，我那麼愛他，努力了那麼多年就是希望他能擁有最普通的生活。我拒絕他，傷害他，放手不理他，甚至答應大哥結婚，看著他難過，我……但是，他痛過了，能夠放下這段感情最好，這樣，我所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齊軒說得很平靜，平靜的讓陸顏朔覺得可怕，轉念一想，他能夠把愛一個人的事隱藏十幾年滴水不漏，他隱藏情緒的手法不是一般的高階，可是，他還是在這平靜裡，感覺到了這個男人深沈的悲傷。

“他離開，我難過又慶幸，我沒想纏著他或者怎麼樣，我只是擔心他，這已經是習慣了，所以才總是來問你。我常想，就這樣也好，他會慢慢忘了對我感情，可是，婚禮那天看到他我忽然很後悔，我所做的一切是希望他幸福安樂，不是看著他在顛沛流離中消瘦下去。我想跟他說，我讓他留下來等著我，可他還是走了。”平靜的齊軒忽然笑了，長舒了一口氣，慢慢說，“我想他也許開始放下這樣的感情了，那時候我慶幸他沒留下來我什麼都沒有說，如果他能放下能忘記，能開始普通人的生活，哪怕是跟一個愛他的男人，我都會很高興，真的。”

齊軒最後的那句“真的”說的很輕，陸顏朔看他不明顯的動了動喉結，明瞭這個男人是在此刻哽咽了。可他抬起頭的時候仍然是一臉的平靜，陸顏朔很想開口說些什麼，安慰或者勸阻，但是他發現他在這個時候說不出任何話，任何語言在這個人深沈又隱忍的愛與悲哀面前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桌上的手機打破了這片刻的沈默，陸顏朔接了起來，是葉司域，交代了地點之後結束通話。氣氛又回到了剛才。

齊軒笑了，“你真是個容易為別人傷感的人。”陸顏朔咳了兩聲，彆扭的說，“什麼啊。”齊軒笑笑也不點破，明明剛才聽自己說話的時候都是一臉要哭的表情。

“小御有訊息，我會告訴你的。”許久，陸顏朔這樣說，齊軒感激的一笑，“謝謝。”陸顏朔搖頭，“這不算什麼。”齊軒認真的說，“不只為這個。”陸顏朔明白，一個人揹負一切的愛和難過不聲不響十幾年，恐怕只能傾訴這一次。

“不要告訴任何人好麼？”齊軒的眼神裡帶著請求，陸顏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頭，他用心維護的，除了他自己，沒人有資格就揭露。

陸顏朔走出茶軒，回頭看了看，齊軒還在原來的位置上坐著，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葉司域接了陸顏朔上車就覺得他神色不大對。

“怎麼了？情緒不高啊？”葉司域一手控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