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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敏說道:“剛才大口都沒說辣,現在才嚐了一丁點兒就叫喚起來了!沒出息!”接著他將酒瓶子遞過去:“看好,五十二度,度數也不算太高。”

“五十二度還叫不高?喝這還不如去喝酒精加水!”王思博嘖嘖舌頭。

“為什麼?”劉敏奇怪的問道。

“酒精加水你想要幾度就幾度,想痛快點呢就少加點水,想平穩點就多加點水,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豈不方便!”

“胡扯!”劉敏笑罵著說道。

(沒想到這一寫又到了凌晨,本來說好十一點左右發,現在晚了一個多小時,沒辦法,只能對大家說聲抱歉。)

☆、第九章

劉敏喝的很快,等第二杯下肚後,王思博的酒依舊還剩下大半杯,說好了只讓他喝一杯,因此劉敏就不再催促他了。

他拿起第二瓶酒又往杯子裡斟了半杯,提起筷子夾住一粒花生米放在眼前,注視了許久,這才語氣深沉的說道:“小時候家裡窮,父親在地裡幹活,回來吃飯時最愛喝兩口自家釀的高粱酒解解乏,母親體諒他辛苦,卻又拿不出閒錢給他準備下酒的菜,所以總是炒一盤花生米存放在櫃子裡,以便給他下酒用。那時油緊張,除了過年過節的哪家捨得用?所以炒的時候只是將花生米放到鍋裡炒熟,臨起鍋時才撒些鹽進去。你想,炒花生米要是少了油怎麼會好吃?起鍋後有的生有的熟,顆顆都似從灶底下鑽出來身上沾滿灶灰黑不溜秋的,放進嘴裡一股子糊味、苦味。就這父親還捨不得一頓吃完,往往是一盅酒下肚也吃不上兩顆。”

聽他提起往事,王思博放下筷子望著他靜靜的聽著。

燈光下,劉敏白皙的臉頰上隱隱泛起了一絲紅暈,他一動不動的盯著筷子前端的那粒花生米。就在這時,他手一顫,花生米抖掉在桌子上,掉落後它在桌面上奮力的掙扎著打了幾個滾就靜止不動了。劉敏用手指將它捏起來,使勁一擠,表皮裂開後露出裡面微黃的果肉,然後慢慢送進嘴裡。這一刻,王思博可以清楚的看到從他臉上流露出的那一絲滿足和幸福。

“那時候我還小,看到花生米眼饞很想吃,可母親暗地裡總是叮囑說小孩子要懂事,花生是留給父親的。他早晚下地很累,喝過了酒解解乏這樣才能恢復氣力幹活,才能養家餬口,所以儘管直往肚子裡咽口水,還是強忍著慾望看著母親一次次的將花生炒熟,放好,送到父親面前。父親似乎也知道我的心思,每次喝酒的時候趁著母親不注意總是往我碗裡夾幾顆,我怕被母親發現,老是一口就塞進嘴裡,然後衝著父親偷笑。時間匆匆過去幾十年,就算現在想起,那苦苦澀澀的味道似乎依然留在嘴邊。”他長嘆一聲繼續說道:“生活過的很艱辛,但一家人相互關心扶持,倒也不覺得困苦,反而更加充滿了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也正是如此,激勵著我一直努力奮鬥。”

談到這裡,他停頓了一會兒,端起杯子猛抽了一口,“父母終日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裡幹活,辛辛苦苦攢錢供我上學,如果再不努力學習豈不是對不起他們?懷揣著改變命運的理想,終於在高考中我順利的擠過了獨木橋走進了大學的校門。也算是運氣好,臨畢業的那年,同一屆的畢業生全部被安排到行政事業單位上班。那年頭能進政府部門工作,就意味著一輩子吃皇糧不用為生計操心了,你不曉得,光是這事就讓父母興奮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逢人便說是前輩子造的福,而村子裡所有人也都羨慕劉娃家的兒子有出息。”

“上班後,我起早貪黑,一門心思全放在工作上,自己沒錢沒後臺再不努力怎麼能行?就這樣,工作上漸漸的有了起色。第二年,我二十四歲,有一天,局裡一位副局長突然找到我說要給我介紹物件。其實依我最初的想法根本不想過早談戀愛,一來家裡條件太差,二來心裡面有自卑怕對方看不起,因此就想推辭。他似乎猜透我的心思,安慰說女方條件好,不在意男方家境如何,只要為人老實本份有上進心就可以了,而且如果相處的好,等到結婚的時候,所有開銷全由孃家一力承擔。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而且對方開出的條件又如此優越,換做是誰都不會拒絕,若說先前因為個人原因有所顧忌,可是聽他這麼一講,也不問清楚女方是誰,我立刻就答應下來了。”

可能腹中白酒開始發作,此時的劉敏已經控制不住自已述說的慾望,儘管這些都是他深埋心底的秘密,但話匣子一旦開啟想要收住顯然是可能的。

王思博默默的聽著,他清楚的明白此時劉敏所有的傾述都不是出於他主觀上意願,試想誰人願意將自已可悲的一面坦露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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