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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缺了什麼,要你交出性命才行嗎?”
藍笑子愉悅地笑了:“你不是不懂得靈獸嗎?不錯,滾風麒麟天生缺一個命脈,不能幻化為人,也不能將靈獸之力發揮到最大。就算我欠了她這麼多,也沒有辦法以性命相交啊。”
“你欠她什麼?”
“欠她一個父親,不知道這輩子是否能還得了。”
雅卿的父親,是七卿坊的掌門,也是藍笑子的前任主人。一日,他帶著藍笑子路過一個有仇的門派。藍笑子生性喜歡炫耀,將對方尊主的御獸惹火了,打了起來。戰事波及兩個主人,雅卿的父親和尊主一場惡戰,勝負不分。卻說,那個尊主十分卑劣,使了一個詐,令藍笑子迷幻了眼。藍笑子誤將雅卿的父親認作敵人,發出了一記最強悍的雪羽神破。
結果,這一記攻擊不僅使雅卿的父親受了重傷,更令藍笑子反噬其身,危在旦夕。雅卿的父親為了救藍笑子,不惜交付了性命。
雅卿死後,留下了伶仃幼女。
藍笑子揹負著害死主人的愧疚,將主人的女兒養大,併成為她的御獸助她修行,甚至不惜以修行融入法器之中,以及,去修根本就於自身有害的《無妄神功》——這些,只為彌補一個愧疚。
可他畢竟是害死父親的人,雅卿心中始終有一個檻。
等雅卿終於有了足夠的修行,可以傲然獨立時,她去尋新的御獸,並遇到了於世罕見的滾風麒麟。誰知這麒麟卻天生缺一個命脈,靈力受到限制,修行亦受阻。滾風麒麟只有再吞噬同階的御靈,才可能補齊這個命脈,兼又是同一個主人,難免爭寵吃醋,所以它對藍笑子時時挑釁。
這不是失寵,而是更悽慘的一個故事。
商辰說:“誰能不犯錯呢?你不能還一個生的掌門給她,不如離開算了。”
藍笑子輕笑:“我為了讓她迅速突破修行,與她結為了契獸。若想了無瓜葛,需她主動捨棄十分之三的功力——別說她,我都捨不得讓她放棄。就這樣罷,等那麒麟再長大一些,他就不會這麼幼稚了。”
商辰卻並不這麼認為。
那滾風麒麟少一支命脈,根本就缺根筋,法力越是強大,他日一旦被利用只會更可怕。因為商辰與藍笑子在一起過,所以麒麟將他也視為敵人,總是忽然就滾出一團火球,每每令商辰躲得狼狽不堪。打吧,又有*份,跟一個連人身都化不了的靈獸計較什麼。
修行者,都不能以外表來論。
看似純真少女、實則已經修行兩三百年的雅卿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她不會真的想把藍笑子餵給麒麟獸吧?
次日,商辰爬上南斗高峰,意外地看到雅卿也在。
商辰恭敬地一施禮,而後說起了藍笑子。雅卿仿若猜到他會開口一樣,微微笑道:“父親十分寵愛我,連喝水都會為我吹涼。我至今仍記得,有一次睡著後,他將我的腳捉回了被子,親了一下。只是,待我醒來,他卻死了。”
修真者所受的苦,比尋常人更多。
而溫馨的記憶卻與常人無異,有悲有傷皆為常情,時間越長越無法忘懷。
商辰說:“往日不可追,藍笑子能陪給你的就這麼多了,他畢竟是無意間鑄成大錯。”
雅卿的目光眯起:“無意?我父親提醒過他多少次,不要沾花惹草,不要張揚,可他從來沒有聽過!直到現在,他依然這樣,沒有任何改變,沒有一點點悔過!我父親,是被他害死的!我恨他!我寧願不要修行,不要這不衰的容顏,我只想換回一個有父親在的時光!”
她的咬牙切齒,近乎病態。
商辰說:“藍笑子要是沒有悔恨,就不會化身為你的契獸了。”
雅卿驟然轉身,眼睛迸發出火焰一般的戾光:“你小子想說什麼?讓我放開他嗎?哈,他一定沒有告訴你,在父親時候,我的母親也跳崖死了,他身上不止欠了一條命!”
雅卿對藍笑子竟然恨得如此深嗎?恨,不僅僅加諸給別人,更是對自己的一種刑罰,越恨,對自己越折磨。如此的恨,卻因為修行而迫不得已要面對,這是恨上加恨的痛苦。
“你怎麼才願意原諒他,放他走呢?”
“放他走?我的修行就會生生折損三分之一!”雅卿打量了商辰一下,“不過,用你的御獸來換也未為不可。”
“我哪有御獸。”商辰狼狽地硬撐著。
“哦,那就等你有了再說。”雅卿月牙白的長裳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