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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服,甘為驅使。連那夏國百姓,亦口口傳頌她的約法三章,省了秦軍許多精力。
在秦軍勢如破竹的同時,齊、楚、燕、晉四國,分別從東、西、南三面蠶食夏國。張紇勉強支撐了二十八天,計拙力窮,竟脫身獨逃。
嬴湄抓住時機,搶先攻克許城。率軍入城的那日,許城百姓擁擠在官道兩旁,怒目嗔視。甚而不少膽大的,狠狠將唾沫吐於馬前。
嬴湄面色寧靜,心裡卻很不是滋味。九個月前,就在這條道上,許城百姓抹著眼淚,哀哀切切的送她去往秦國;九個月後,她威風凜凜的乘騎歸來,卻由救星變作了仇敵。她不怨天,不怨地,只揚起頭,目不斜視。
其後,嬴湄封宮室,籍吏民,召集夏國及前魏的遺老舊臣,連不問世事的大行令趙順亦被抬來。原來,因恨張紇篡權,趙順遂罷官自去。他無權無勢,也不曾結黨營私,張紇便沒有對他痛下狠手。現下故舊重逢,嬴湄親來攙扶,兩人都不勝噓唏。
待人齊罷,依據從前收集的情報,嬴湄廢惡黜劣,扶賢助良,讓各官署照常運轉。又頒佈法令,嚴厲打擊囤積居奇的不法商販,勿使哄抬物價,禍害百姓。眾人見她如此熟悉夏國國事,且賞罰分明,皆不敢掉以輕心,唯阿諛奉承。
獨趙順從始至終不發一言,一直細細觀察,發覺嬴湄雖侃侃而談,然其面色異常青白,時不時還以巾拭額。待眾人散開後,他緩步上來,道:“賢侄女,身子不舒服吧?”
嬴湄強撐笑道:“多謝伯父關心,不礙事的。但問伯父,今日侄女所言,可有不妥之處?”
趙順捋須嘆曰:“老朽已老,早不問世事。賢侄女還是自己看著辦吧。”
嬴湄分明在老人家渾濁的眼裡看到一絲疏離,便是心裡難過,亦畢恭畢敬的送至大門。坐進軟轎前,趙順望著嬴湄,慈愛道:“賢侄女,你身邊全是男人,他們再細心,怕也不如女子照管周全。莫若選些良家子在旁伺候,也省得事必躬親。”
“伯父,侄女常在馬上奔走,豈能任意帶著良家子?”
趙順微含責備:“賢侄女,你爹就你一個孩兒。你不愛惜自身,莫不是要九泉下的老父不得安寧?”
嬴湄紅了眼,還不及剖白,便聽趙順道:“這樣吧,就從老朽府上撥幾個人過來。你如是再上戰場,就把她們還於老朽。你看可好?”
嬴湄喉頭哽咽:這魏地,一半人恨她,一半人有求於她,只有父親的故交真心待她。
“伯父,便依你吧。”
趙順點點頭,上轎自去。約一個時辰後,兩頂小轎將人送到。嬴湄一看,恰是當年借住大行令府時稔熟的人,一為僕婦田嬸,另一位則是婢女小翠。她感念趙順的體貼,忙命寒水將她們帶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好生安置。
處理完諸多雜事,嬴湄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下處。田嬸見她面色如紙,虛汗直下,不禁蹙眉。她大膽抓住嬴湄的手,只覺冰涼冷溼,手指即滑到嬴湄腕處,惦念片刻,忽沉聲道:“姑娘,你是不是葵水來了?”
嬴湄面現尷尬,暗想上了年紀的女人就是厲害,這隱瞞了兩天的私密事,居然這般便給瞧破了。她睏倦笑道:“小翠姐姐,飯菜我咽不下,你都撤了吧。”
“姑娘,你累了一天,不沾些米飯,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田嬸打斷小翠的話,道:“聽姑娘的,把飯菜撤了。你再去買只雞,還買些紅糖,速速給姑娘熬湯。”
小翠應聲出去。因著心急,跑到院子時,竟直直撞向寒水。幸得他往邊上一偏,這才沒撞個滿懷。小翠忙紅著臉致歉,然後飛也似的跑了。
寒水眉目一擰,急步入內。因他腳步輕快,幾無聲息,故屋內的人都沒察覺。他才要跨過門檻,屋裡便傳出聲音:“姑娘,不是老身多嘴,你也忒不知愛惜自己了。這上馬打仗的事,自有男人出頭,你何苦撐著?看把身子傷的……”
話語未了,寒水冷俊的臉便閃了出來。他目光急切,直直盯著嬴湄。
嬴湄微微紅了臉:“不妨事,有田嬸料理。寒水,至今日起,你在前邊打點,不用到後邊來了。”
寒水緊緊的抿著嘴唇,僵直站著。嬴湄卻撇開目光,望向別處。
田嬸看著不對,便笑道:“姑娘,小翠素來毛躁,恐一個人弄不過來,老身且去看看。”
她正要退出,嬴湄卻叫住她:“田嬸,替我送送這位公子。”
寒水的眉毛驟然抽動,牽扯得額上的疤痕格外鮮明。嬴湄還是泰然自若的模樣,只是臉色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