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皇妃(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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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很看重她，幾乎視她為女軍師。因她容色秀美、氣質高華，阿那許多勇士都求娶她，連父王都動過這樣的心思，她卻從不理會，我也曾經問過她，她到底是誰，她卻從不說，我很不喜http：//www。345wx。com歡她，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也就懶得再多問。”

容嫣非說話一向直接，即使她如今明知道江澐就是李昭南曾經的妻子，她依然這樣說。

李昭南卻不意外，惘然笑了：“江澐確是極難惹人喜http：//www。345wx。com歡，可若當真瞭解了她，便知道她是很值得相交之人。”

唐世言還是不解，他當年殺妻的傳說，見他的樣子，對江澐，一定曾有過很深的情感，那麼，是什麼讓他們分開了？又是什麼讓那樣的流言不脛而走？

李昭南嘆一聲氣，內殿碧蓮匆匆跑出來：“陛下，江姑娘醒了，想要見您。”

李昭南一驚，連忙闊步而去。

內殿裡，有濃重的藥味兒，沖人腦門，眼前凌亂的煙氣縱橫交錯，似乎那在煙氣裡的女人，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不見。

飄渺虛無裡，江澐虛弱的張著雙眼，李昭南走近她，坐在床邊。

“江澐。”他輕聲喚她。

江澐點頭，眼裡淡淡的浮光，照映他凝重的臉。

江澐笑了：“我不行了，是不是？”

前塵皆碎

李昭南搖頭：“不，朕定找來最好的御醫來為你醫治。”

江澐亦搖頭：“你從來都騙不了我的。”

李昭南心中莫名的痛令他鼻端酸澀，江澐支撐著想要坐起來，李昭南伸手扶穩她，令她靠在自己肩上。

江澐目光渺然，望著殿內輕細的煙：“我的命，最多長不過三日，對不對？”

她總是這樣，總是如此敏銳的洞悉這世間的所有。

原本，這是上天賜予她令人豔羨的智慧，可這智慧卻又令她如此悲哀，將這世間的事看得太明白，亦是一種難堪。

江澐是與自己極像的，所以，他們在一起，才會有那麼多驕傲、那麼多矛盾不能調和。

李昭南將江澐摟緊，對於當年，也許，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江澐輕聲道：“今晚的刺客，定然與宮衛有關，說不準……便就是宮衛中較有權勢的一個，否則……宮衛不會先向皇后跪倒，再下令追刺客，那個林木很有嫌疑。”

“我知道。”李昭南低聲說，“你不要再說了，你今天來，是為了告訴芷蘅我的用心，是不是？”

江澐淚光盈盈，清涼的淚，劃過唇角有幾絲苦澀：“我也不知道，原來我亦是這樣不爭氣的女人，原本過了那撫琴的一夜，我便是想離開了，可是……可是我發現，你的身邊……有很多危險……”

“危險？”李昭南疑惑凝眉。

江澐點頭：“不錯，你為人孤高，除了唐世言你幾乎誰也不信……”

說著，心尖有一處痛，被無端的牽引，她笑了，卻淚水更濃：“不，如今，還有她，我想，你的皇后所說的話，你也是相信的，是不是？”

李昭南不語，江澐冰涼的手指忽的撫上他扣緊她雙肩的手。

“你這樣無形中便將自己與朝臣對立了起來，即使有幾個衷心的，也終究免不了其他人結黨營私，各懷心思，而且……你的後宮中亦不安穩，你不要小看……小看了景林宮裡的那個無寵的恪妃……”

江澐說著，忽然連連咳嗽，李昭南輕撫她的背：“別說了。”

江澐搖手，強撐著對他柔然一笑：“不，我沒事，還有，冷宮裡的孫如妍！她……她絕不會……絕不會這樣就認輸了！我回來，去過一次翠衣宮，見了她，她……她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查清楚，她就已經先下手了……”

“你說什麼？”李昭南震驚的看著她，江澐虛白的面容，不甘心的眼神，令他身子震動。

孫如妍，那個他幾乎忘記了的瘋癲女人。

江澐點點頭，淚水不可抑制的流下來：“當年，當年我……我真的沒有……沒有對不起你。”

時隔多年，她終於說出了口，曾經，她見李昭南不相信她，便再也不想說，她太瞭解他，也太瞭解自己，強求來的信任與愛，在彼此心中都不能長久，於是，她絕望的離開，曾幾何時，她恨過他，卻發現……這恨隨著時間的推移，竟愈發抵不過心中的思念。

多年漂泊的經歷，讓她懂得了，他們……都太驕傲，一個不允許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