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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心蘭是痛徹肺腑,以至於號啕哭聲驚動了四鄰,大家不解,但是仍舊頻頻來勸,她才勉強控制住情緒。
以後她又獨自一人靜靜地守了貓咪屍身一天一夜。親手紮了一個小花圈,縫製了金絲絨的紅衣,深夜悄悄出屋,選擇圖書館花壇裡面的雪松下葬了它……
如果不是她第二天在花壇小墳前戀戀不去,貓咪本可以在雪松下面安息、長眠。她偏偏控制不住情緒,又不會撒謊,老站在雪松下面流淚,就被老館長髮現了。
五十多歲的老館長,依然時髦的留分頭、穿牛仔褲,儼然一派青年模樣,那脾氣也果然“年輕氣盛”或者確切地說,“老而彌辣”他憤怒地斥責心蘭,彷彿她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你這是什麼糊塗行為嘛!一隻貓兒死了,哭幾天,扔到漢江裡也就罷了,你竟然把它埋在我們的院子裡面!發出臭味兒,怎麼辦?傳染疫情,怎麼辦?再說了,那麼大的一隻死貓,死掉了,埋在這裡,多噁心。你趁早,趁它還沒有腐爛,你趕緊挖出來扔到遠處去!免得招人噁心。”
心蘭嚇壞了,苦苦哀求道:“再怎麼說,這貓咪也是一條命啊!既然已經埋了,你讓我怎麼下得手去把它再挖出來?”
老館長堅守原則、絲毫也不退讓,決絕地說道:“你不要羅嗦!你快挖,這件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心蘭也來了氣,少有地紅了瞼,執拗爭取:“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你當初不是也……”
“我當初怎麼著?”
館長見心蘭“頑固不化”、“執迷不悟”也翻了臉,一字一頓、惡狠狠說道:“限你一小時內把那隻該死的死貓挖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館長這麼一吼,全圖書館的工作人員都出來瞧看熱鬧,男女老少十幾口,全捂著鼻子,好像已經聞到了貓咪屍體的腐爛臭氣,口齒不清地為老館長吶喊助威,嚷嚷著、迫著心蘭。那群情激昂、那憤怒、那激動……好似心蘭突然間在陽光底下做下了什麼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心蘭被打懵了,愣愣地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這些在眼前晃動的面孔,呆傻成了一座木木的雕像這麼多年如此知冷知熱的同事們,還有自己十八年來一直視為知己、父母的老館長,怎麼一轉臉,全這樣少情寡義,一絲人情味兒也沒有?
不知怎麼的,心蘭心裡忽然冶悽悽地,單薄的身子,宛若秋風中的枝樹梢上面偶剩的孤葉,瑟瑟地直髮抖。
她也不回家去拿工具,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兩隻手生生地挖掘,手破、指甲斷了,也一點兒也不知道,只一會兒工夫就刨出了,那早已經安葬好了的,在自己親手繡制的紅金絲絨小衾子裡面嚴密裹著的貓咪……
她抱著死去的貓咪,呆杲地站在那裡,任大腦中的意識一片灰白。
這個冬天的早晨,陽光很暖很亮。這也是丈夫文生、女兒洋洋去後的第個冬天。
心蘭想,這個冬天,貓咪也去了,我又無事了!
她摟著死去的貓咪,在陽光下,曬得暖暖的,又迷迷糊糊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只好像聽到同事們竊竊的嬉笑聲:“這人有病!你看居然還裹著紅被單呢,好多情的一個老”林妹妹“哦!”
“什麼”林妹妹“?一個二手貨罷了!男人、閨女跑了,也沒有見她這樣傷心,如喪考紕!”
一個帶了眼鏡的女同事,頗為得意地在“如喪考紕”四個字上面揣摩、興奮了一陣。
館長雖然不參與這些是是非非的議論,他大著嗓門立馬逼心蘭快去扔貓!
心蘭忽然大徹大悟,心裡面空蕩蕩地就把死貓按照館長的指示,扔到了漢江裡面。在揮手的時候:心蘭又一次想到“無事之冬”這個靈光一現般的概念。
這個冬天很怪!冬天總喜歡把她變成無牽無掛的人。
心蘭回家的時候,已經是黃昏的時分了。
她認認真真地生了一盆炭火,坐下來把整個身子撲上去全心全意地烤著,悠閒自在的搓著兩隻空閒著的手。現在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裡面,只有自己和這一盆熊熊燃燒的溫暖的火盆,既不用織毛衣毛褲、又不用牽掛著聽丈夫、女兒踏著急匆匆的腳步,來到門前,“蓬蓬”的敲門聲,也不用惦記著貓咪寶貝的食物……
實際上,無事的冬天,其實也很好。
很好……
現在自己甚至根本用不著東借西湊地弄錢買房子了。
心蘭心裡前所未有的乾淨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