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或許並不是真的不懂,他們只是不在其位,不用為自己想而已。
大臣們還在哭求,他們涕淚橫流,滿口切切之意。還有人以頭搶地,欲要以死諫言,最後碰得滿頭是血,不得不被抬了出去。
而被讓位的雲起,卻哭的比他們更傷心。
那人才二十來歲,他有著雲家人特有的美貌與出塵的氣質,站在朝堂上,分明不像朝臣,到像是哪位走錯地方的風流名士。
可惜此人的手段,卻與他那秀麗的外表大相徑庭。蕭翰德早就預感到他的不一般,也不止一次朝他下死手,可惜他命不該絕,次次都躲了過去。
倒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落到了這個人的手上。
一國之君,他可是真龍天子啊!
卻不得不坐在這裡,看著那幕後黑手,在他面前假惺惺哭得肝腸寸斷,好像真的對他的皇位沒有任何奢求。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主動禪位,那人是很滿意的。甚至他還知道,自己這樣規矩懂事,他的母后,皇后,還有那些倖存的可憐妃嬪,就都能保住。
妃嬪們他可以不在乎,可年事已高的皇太后,以及他那幾名小皇子,他卻是不能不放在心上的。
於是在大臣們嗚呼哀哉,再一次準備以死諫言之時,他終於又開了口,再次表明自己堅定的決心。
“諸位愛卿……”男人長嘆一聲,用格外莊嚴,又含幾分柔和的聲音,鄭重地說:“諸位愛卿,你們的顧慮朕都明白,然而朕之此舉,實乃迫不得已。”
“皇上!”卻是雲起跪到了跟前:“皇上若有不得已,微臣必當替主分憂,萬死不敢辭。所以這禪位之事,還請皇上千萬不要再提了。”
其他人爭相附和:“是呀皇上,您是真命天子,是我大晉君王,怎可輕提禪位之言?”
他們一個個情真意切,只是蕭翰德卻知道,今天自己說出去的話,是絕對沒有辦法收回來的。
所謂君無戲言,他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所以在扶起雲起之後,他才紅著眼眶,沉痛道:“諸位愛卿,且聽朕把話說完。朕之不得已,並不是起因其他,卻是為天下百姓,為黎民社稷不得不做也。”
“皇上此言,卻是何意?”
蕭翰德道:“如今天下紛爭,戰火不亂。朕之子民流離失所,苦不堪言。朕乃國君,本當順應天命,安國定邦,救萬民於水火。只可惜,朕少年害疾,多年積患,雖有心扛鼎衛國,卻既不能上馬提刀,征戰四方,也不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如今國難當頭,內憂外患,正需賢者主事,才能使得天下安定,百姓喜樂。朕當大位,於國無功,與民無利,禪位讓賢,算是朕為這天下蒼生,所做最重要一件事吧。”
“皇上。”
皇帝言之切切,感人肺腑。
大臣們哭的更加傷心,卻還是勸他收回成命。
“皇上身染重疾,卻依舊憂國憂民,實乃一代賢明之君啊!然天下蒼生雖重,我等臣屬,卻可為陛下之臂膀,替您分朝夕之憂。眼下雖然經京城遭難,然文臣武將俱都跟隨左右,只要陛下您一聲令下,我等自會肝腦塗地,替您平定天下。”
大臣們當真是一片丹心,那臉上,也哭得事真情實意。
蕭翰德滿臉感動,心下卻滿是厭惡。
這些人,嘴上說的好聽,當初為何處處與他作對?
要說文武大臣都在左右,當時在京城,不比現在更有優勢?
說什麼肝腦塗地,張口就來,不過是說得好聽。若雲起能夠聽憑調令,他如何需要落得如此地步?
到現在,他都無法忘記宮門被從內開啟那一幕。
“朕心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了。”
蕭翰德一甩龍袍,轉身出了大殿。
皇帝一走,大臣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看到雲起身上。
雲起沒起身,只抹了臉上看不見的眼淚,也不跟他們說句話,依舊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從明和殿出來,蕭翰德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太后和他的皇后。
婆媳兩人一看見他,立刻把頭磕在地上,嘴裡說:“求皇上收回成命。”
“求皇上收回成命。”
“母后,梓潼,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蕭翰德哪裡敢受自己生母這一跪?他立刻回跪了下去,雙手扶著太后的手,想請她起來。
然而太后直起腰,卻還是不肯起身。他直視著兒子的眼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