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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上的血液各三滴,分別抹在紙人的印堂、湧泉、勞宮和神闕的位置上,將紙人遞了給我,讓我拿回去,晚上在自己身上蓋層油布,將紙人放在油布上,讓一個親信的人看著,我一發噩夢,就把紙人燒了,要燒的一丁點兒也不要剩下。”
“我也沒付錢,拿著紙人就回去了,交代了親信一番。到了晚上,真找了塊油布將自己蓋上,將紙人放在油布上,吩咐親信,一見我發噩夢了,就燒紙人。”
“果然,我剛進入夢鄉,那兩徒弟又來糾纏於我,我開始掙扎扭動起來,親信一見,知道我又發噩夢了,急忙將紙人燒了,紙人就在油布上,熊熊的火焰烤的我面板疼得厲害,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醒不過來。”
“第二天一睜眼,親信就告訴我,說那紙人燒了個乾乾淨淨,我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精神為之一振,早飯的時候,一口氣喝了三大碗米粥。”
“吃完早飯,我又跑去鎮上,尋到那紙紮店的老闆,將情況告訴了他,他聽後撫掌大笑,說我已經沒事了,自己又少了一單生意。”
“我聞言大喜,欲以重金相酬,那老闆拒不接受,最後只收下那個紙人的費用,我無奈之下,只好請他去飯店喝了一頓。”
“那老闆對杯中之物倒甚感興趣,而且酒量頗豪,我只象徵性的陪著小酌了一點,那老闆一個人喝光了兩瓶白酒。”
老六一撇嘴道:“拉倒吧!一個紙人就應付過去了,你哄小孩子呢吧!你那兩徒弟就這麼傻?紙人真人也分不清楚?”
蒙先生聞言一笑道:“我那倆徒弟早已死了,人死如燈滅,哪裡還需要什麼應付。”
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後來我和那紙紮店的老闆成了莫逆之交,無話不談,我也將得病的原因告訴了他。大約過了半年之久,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他才告訴我其中緣故。”
“我那倆徒弟早就死了,之所以會夢見他們糾纏於我,完全是因為心病使然。我被困墓室十數日,精神狀態本就瀕臨崩潰,又生吃了他們的血肉,心中愧疚無比,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生出幻覺是正常的,逃出生天後又不吃不喝,人是鐵飯是鋼,吃喝不下去食物,不瘦才怪。”
“他給我扎紙人,故意讓我鋪層油布燒了,實際上只是借火力將我體內的寒氣逼出來罷了,那層油布就是個大蒸板,又借紙人消除了我心中顧慮,再加上藥物調理,我自然逐漸康復。”
“從那以後,終於明白過來,我一生痴迷於風水玄學、怪力神異,反倒著相了,其實世上哪有什麼鬼神,只不過是做了虧心事,庸人自擾罷了。”
第六章 菩薩果
老六馬上站了起來,嚷嚷道:“總算說了句比較中聽的,趕緊走,我胃子裡吐得空空的,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說完帶頭向前面的樹林中晃去。
幾人也都起身跟了過去,剛走幾步,身後的水流“譁”的一聲,又開始了流動,開始還不是很大,慢慢的越來越寬,很快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衝擊聲。那些青花鯉在水流中拼命地往上躥,企圖逆流而上,但這麼高的距離,對於一條魚來說,想上去簡直難如登天,即使它們是可以吃人的青花鯉。
看了一會,幾人轉身向林中走去。由於水聲實在太大,說話都要用吼的,走了好遠才將分貝降低了下來。雖然現在正是盛夏時期,但一路上倒也發現了不少可以食用的野果子,不過都沒怎麼熟,入口有點酸澀。
不管怎麼酸澀,有好過沒有,隨著越來越深入,樹木越來越粗大,野果子也越來越多,眾人邊摘邊吃,邊吃邊說笑,難得輕鬆了一會。
這片林子只是一道山嶺的底部,但已經有粗大到幾人才能合圍過來的樹木了,而且越走雜草枯藤越多,約半里路就已經很難行走,我們也不敢再繼續往裡挺進了,判斷了下方向,拐了個彎,轉往水流的下方走去。
我們本意是尋著水流,順著水流走,水流一定會彙集到主河道,再順著主河道走出峽谷。雖然路途可能會遠一點,但這整個雅魯藏布大峽谷到處林深茂密,絕大部分地方都從無人跡,根本無路可尋,我們又沒有指南針等裝置,不這樣的話,只怕很容易就會迷失在這峽谷中。
而且,水流的兩邊視野也比較寬闊,相對來說,危險性可能要比在森林中小得多,多繞點路無非多耽擱兩日時間,但安全了很多。
如意算盤打得是不錯,只是可惜,我們忘了這裡是雅魯藏布大峽谷,造物主製造了這麼一個地方,就是不希望有人類進來破壞自然的平衡,進來了,當然也不是那麼好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