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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見狀早已看呆了,來回駁著馬韁繩不知所措,李如柏道,“人是不假,只不過並無宮中印信或皇帝手書,末將實在無法甄別。”
允禵在馬背上居高臨下揚起下巴,“好啊,要是耽誤了大事,仔細他不剝了你的皮。”
李如柏暗自嚥下乾澀的喉,“無論刀山火海,萬劫不復,那都是末將自己的事,請十四爺立即下馬。”
允禵冷笑一聲,“實話跟你說,我根本不在乎皇上說什麼。我是聖祖爺的皇子,如今要去探望病中的太后,即便是他,也不能不許。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叫囂阻攔,我今天就是要走,你要羈絆,除非此刻就拿走我這條命。”
李如柏一怔,允禵趁機抬腳將他踢倒在地,駁轉馬頭飛馳而去,李如柏方才醒過神來,命隨從侍衛駁馬追去,追出半里,終於將他團團圍住了,幾個人想要伺機而上,卻又見彼此皆有些畏葸,便不敢行動,允禵一拽韁繩,那黃馬雄赳赳地嘶喝一聲,他斷喝道,“誰敢拿我!”
李如柏終於趕上來,早已是焦頭爛額,扯著嘶啞的喉嚨喊道,“誰敢目無君上,便是亂臣賊子,還不把這個無知狂妄的罪人給我拿下!天塌了我頂著呢!”
聽上司給自己撐腰,他們方才有膽,一擁而上,撲的撲,拽的拽,好歹把允禵拖下馬背,他們發覺允禵雖有一番蠻力,卻並不如他們想象中的大將軍王那般拔山蓋世,甚至是有些許柔弱而滑稽的。他是瘋了一般手腳並用左右掙扎,他們只得將他死按在地上,他被活生生扣翻在地,灰頭土臉,抬起那方佈滿抬頭紋的額,卻一點動彈不得。
李如柏不知是急得還是累得,趕上來竟生生髮抖,兀自動了下嘴皮子,俯身顫巍巍喚道,“十四爺,十四爺……”忽然又狠命發力,咬牙切齒,“聖祖仁皇帝的兒子!欽命大將軍王!末將可是要得罪了。”他直起身高喊道,“你們把他綁了,給我裡裡外外捆結實了,讓他手指頭都動不得。拿布條來,把嘴也給我堵上。”
手下的小把總得了令,忙命人拿繩捆了,又想想,請示道,“咱不好連嘴也堵上吧。”
李如柏已踱到一邊去,正拿袖子擦著臉上的血,聽得此言氣急敗壞,卻又唯恐允禵聽了去,低聲
37、五 。。。
頓挫著說,“我是怕他咬了舌頭!”
允禵已是虎落平陽,他們欺了他,反而更怕他,自下都有些騎虎難下了,便請李如柏來檢查,李如柏那神經質的情緒已散盡了,又恢復了素日恭順,竟然打千道,“十四爺,您要是肯聽卑職的,也少遭這一回罪不是?卑職並無惡意,實在重命在身,不由自主。”允禵已是欲哭無淚,想大聲叫一句“額娘”,舌頭卻被死死卡住,已經麻了,只能對那陰霾的蒼天,長嘯一聲,這一刻不知他是否又想起了阮籍的鳴嘯,只聽得那聲音從喉嚨深處爆發,震徹了長空。
一片雪花彷彿回應一般,從深空零落而來。
燕燕的身體重重哆嗦了一下,看見那片雪花從窗外飄過。
她低眉看自己的手指尖,被刺梅扎著了,滲出豆大的血珠子,簌然落在孝衣上,待她伸手要抹,已經滲了進去。
窗外晃過幾個匆匆行過的影子,彷彿沒貼緊幕布的皮影,她連忙站起來,未幾寶琪在一群丫鬟嬤嬤的簇擁下進了屋,皆穿著孝衣。燕燕喚了聲“八嫂”,眼淚隨著落下來。寶琪握著她的手,關切道,“怎麼會走得這麼急?”
“昨兒府上送十四爺回遵化的人回來說,十四爺一到景陵,就生了重病,我尋思著不能再拖了,就連夜進宮,求皇后讓我過去相伴。額娘過世,凡事還好商量些。”她看一眼寶琪,淚水盈盈,“只是連額孃的頭七都沒守過,她老人家在世時那麼疼我……”
寶琪嘆著寬解道,“諸事不能兩全,只要你照顧好十四弟,想必太后在天上也能安心了。聽說十四弟奔喪回來,連你的面都沒見著,就又押回遵化去了?唉,這叫什麼事,聖祖爺才走了多久,這幾家子人,死的死,散的散,作孽啊。”
燕燕忽然想起來,“九嫂呢,她怎麼樣?本來想親自跟她道別,只是情形太急,只能由八嫂代我跟她說了。”
寶琪道,“她你還不知道,徹頭徹尾的玻璃人一個,中看不禁摔,從前有老九護著她,萬事皆可,到這份兒上,整日哭哭啼啼不能理事,子侄兒孫見她好說話,都到她那兒挖牆腳打秋風,也沒個做主的。老九那一房,人多事雜,我又不好插手去。老九這輩子最好聚財,沒成想,架不住那幫敗家子折騰啊。”
燕燕聽了,思忖道,“無非散些財罷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