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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年多竟還沒將幾個小小部落的聯盟攻下,這無疑是伸手在清王朝的臉上打了一巴掌,乾隆是無論如何丟不起這個臉面,只有不惜一切代價揮兵鐵騎踏平這塊彈丸之地。 蘇傾池回到營帳,恰逢商承恩從營帳之內出來,兩人抬頭看了一眼,蘇傾池便低頭進了帳篷。 當晚全營天一黑便熄燈就寢了,蘇傾池在榻上輾轉反側,大約是惦記著明日一早整裝進發的事兒,睡得並不踏實,索性披衣起身下床倒水喝,摸黑找到牆上掛的水囊,取了囊袋扒了塞子,仰頭剛喝了一口,冷不防耳邊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漆黑不見五指的營帳裡,身旁神不知鬼不覺站了個人,蘇傾池被嚇了一跳,冷水進肺,頓時嗆得直咳嗽。 商承恩大約也沒料到自己一出聲便把蘇傾池嗆成這樣,一時有些愣神。 蘇傾池擦了嘴,甩手就唇槍舌炮,“你當這是亂墳堆子嗎,大半夜沒聲沒息就鑽出來!” 商承恩被當頭罵了個語塞,半日才道,“……我起來喝水。” 蘇傾池藉著營帳外微弱的火光瞪了這張面無表情的臉一眼,轉過身去。 身後久久沒有動靜,等蘇傾池走到床邊的時候,那人忽然說了一句,“你以前就挺能說的。” 蘇傾池不知道他說這話什麼意思,皺了皺眉,翻身睡覺。 天還未亮,整個川北鎮標左營已經出發了。 除卻本營的七百餘名兵丁,另有兩百匹馬騾、百餘挑夫、百輛民車,糧草輜重、槍箭大炮,浩浩湯湯竟是一個大隊伍。 營內外委和馬兵自有官馬可騎乘,步兵守兵每五人配給一輛螺車,車上既裝載了行裝行李,自然容不得每個人都坐,只能輪流坐上去歇歇腳,其餘時間便只能步行跟上大軍。
人馬眾多,行軍便不免困難,因為車上還有輜重,挑夫還抬著大炮,沿途又多是陡險山路,更是難行。 一眾人馬行了一整日,人疲馬乏,再行不動了,上頭才發話,眾人在附近的樹林子裡搭了帳篷,就地野宿,待天亮再繼續前進。 待一切妥當,已是月明星稀了,眾士兵甚至沒力氣爬進帳篷,直接仰地就睡得橫七豎八,林子裡哀聲遍地,只剩篝火燒得噼噼啪啪。 蘇傾池也累得夠嗆,渾身痠痛難忍,雙腿早失去知覺了,腳底原先還一陣陣刺痛,現在也感覺不到了,脫了鞋,腳底心和淨襪已經粘在一塊兒了,起了血泡。 討了些熱水,就著泡了腳,這才覺得身子有了些知覺,淺淺吸了口氣,又長長吐出,轉頭正瞧見篝火邊坐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挑著火裡的木柴,火光熠熠,照在那人臉上,襯得對方側臉的線條愈發剛毅,對方看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什麼,眉心習慣性地擰著,這大約是他唯一的表情。 察覺到另一方向而來的視線,他微微轉頭,正對上蘇傾池的視線。 兩人對視片刻,各自轉回頭。 蘇傾池擦了腳,覺得身上舒服了些,低頭看了脫下的淨襪,早已被磨破的血泡弄得汙糟不堪,實在不能再穿,便從自己的軍裝裡找了雙乾淨的。 耳邊傳來漸近的聲響,是靴子踩在草屑樹枝上的聲音。 蘇傾池抬頭,一個白瓷的藥膏盒遞到他眼前,那人沉默,沒有音調的嗓音響起,“塗上,別耽誤明日行軍。” 說完,將藥膏放在草地上,人已經轉身走了。 次日天未亮,全營再次整隊出發,只是這次的山路愈發陡峭,許多地方不得不砍了樹木,闢出一條道來,螺車是不能再用了,只能棄了車,一切軍裝或由僱來的民夫挑著,或由馬騾馱著,眾步兵守兵只能一路徒步。 葛冰走得歪歪倒倒,好幾次屁股沾到路邊的石頭就差點粘上去不起來了,被蘇傾池拖著這才又跟上部隊。 葛冰舔舔乾燥的嘴唇,“怎麼還不歇歇呀,我兩條腿馬上就斷了。” “才半天就嫌累了?”這樣說,蘇傾池也長喘了一口氣。 葛冰哭喪著臉,眼紅地盯著前邊的馬兵,“我什麼時候才能當上馬兵呀。” “多立兩次軍功,你也就有馬了。”蘇傾池望了眼遠處的山路,彎彎曲曲,有些地方狹窄難行,也不知走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葛冰嘆了口氣,“我們沒馬想騎馬,人家有馬的反而不騎。” 蘇傾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收了視線,沒做聲。 一路前行,前頭勘察路況計程車兵騎馬回來稟報說,前邊有一條大河擋了去路,怕是得渡河過去。 總兵皺了下眉毛,想了片刻,下令,全軍準備渡河。 等翻山見到了那條河,所有人都哀嚎起來。 眼前河流寬闊,水勢洶湧,兩岸又都是懸崖峭壁,根本無路可行,蘇傾池看著水性好計程車兵進河勘探水勢深度,最後那人竟是整個人沒進水中,片刻後,那人溼漉漉地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