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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來了,班的眼神就似有若無地飄在她身上,臉上,以及與縹稷緊握的手上。好像一條蛇爬來爬去,黏膩滑溜。
梅飯被看得很不舒服,便很盡心地賞了他一個白眼。心道,是縹稷拉著她,又不是她想拉他,何必跟想咬她似的。
班收到白眼,竟然露出很享受的笑容,看著很像欠扁的蔥頭。或者蔥頭剝了皮,也會跟他一樣辣眼,讓人避之惟恐不及吧。
事實證明,他不僅眼辣,手也很辣。
“梅姑娘也坐。”他輕笑一聲,對如竹竿般杵著的梅飯揮了揮手,她頓覺雙腿發麻,“撲通”坐在地上。
與其說是坐,卻更像是跪,幸虧她左手在縹稷手中,才不至於摔得很難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展示潑婦罵街的大好風範,可她實在很想罵人。這自命不凡的臭男人,偏跟她一個丫頭過不去。好在此來的目的不是為他們,倒也不必跟他們計較,省得汙了她大家閨秀的名頭。
坐在臺上向四周望去,只見各處鶯鶯燕燕充斥,脂粉香氣撲鼻,女子們皆坐著吃酒,旁側侍立伺候的則是青衣青帽的少年。她仔細瞧了半天,卻並沒找到李悅的影子,不僅他,那五個好事的女人也沒瞧見。
是看見班來,避離了嗎?雖不敢確定,心情卻頓時好了許多。
再掃向煙雨臺中央,兩個花旦打扮的伶人咿咿呀呀地唱地正歡。聽那唱詞似乎是煙雨樓臺佳人會的橋段。
“這伶人唱得雖好,可卻不及的聲音空靈。”
縹稷的一句話頓時把她從幻想中拉了出來。梅飯不由瞪他一眼,怪他多嘴多舌。她可不想一會兒要為人表演,被班當猴子戲耍。
可怕什麼便來什麼,班饒有興趣、頷首,唇角輕揚,“那就請梅姑娘清歌一曲,以娛眾人。”
話音一出,掌聲如雷,眾人皆呼,“如此甚好。”
這個“甚好”,自然指的不是她,而是班的提議,想必他就是放個屁,身後也會有一堆捧臭腳的大呼,“好香”。
只可惜啊,她不是戲子,更不是他的玩物。於是,她愀然一笑,朱唇輕啟,續而開始呲牙,清晰地吐出一個字,“不。”
班“哦?”了一聲,眉毛輕輕揚起,淡笑的臉上也看不出喜怒。
在這個為某人馬首是瞻的社會,她此字一出,猶如在洶湧的江河裡投入一塊巨石,水浪“噗”地翻了起來。
“你個臭丫頭,敢忤逆主上,受死吧。”一個女子率先跳了出來,緊接著眼前綵衣飄動,已有十數把寶劍齊齊壓上她的肩頭。
明鋮鋮,亮閃閃,寒氣森森……。好大的陣仗啊。
梅飯半昂著頭,臉上的表情泰然。不過隨著她的眼神移動,面上開始僵硬起來。
因為這些女人中,有數個都看著眼熟,其中兩個一白一紅還是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
虛張聲勢的威脅她從不怕,怕的是會真的捅刀子的。於是,剛蓄積滿胸的勇氣,就像鬆掉繩子的氣球,瞬間洩了個乾淨。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的,就算班不想殺她,也有紅白二女代勞。她們在青州追她日久,想必早就恨不能把她扒皮抽筋了。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可絕對的絕對,不想死的。
“這麼美的地方,動刀動劍的多煞風景啊。”
她乾笑一聲,厚著臉皮開始自圓其說,“我的意思是,‘不’做怎麼行,能為主上效勞是小人我的榮幸。”說完之後,臉皮發緊,自己都覺丟人。
班眯著眼瞧著她,眼神如在酒中泡過。
“既如此,那就有勞姑娘了。”他笑著對一干女人揮了揮手。
女人們躬身一禮,搖擺著楊柳腰肢飄飄而去。她們來得擺擺如風,走得輕盈搖曳,一經散去好似彩虹消弭,別有韻味兒。只是臨去時白衣的胡常侍送了句“算你命大”,讓人聽著很不爽。
這句話說的聲音不算小,也不知班聽到沒有,不過就算他聽到了,想必也會假裝耳聾吧。
梅飯美目顧盼,笑容好比四月驕陽。
“小女子獻醜了。”含嬌細語,嬌音揚起,俯身對上重重一福。
班挑眉,如果這也算行禮的話,那估計蛤蟆拜山的時候,都會是這種動作。不過也沒指望她能多恭敬,微微一笑,示意樂工奏樂。
一時間臺上樂音四起,美妙的旋律如清風拂面,但聞芳香撲鼻,沁人心扉。
她忽然想起那首張子弦的醉清風,意隨心動,也不管這歌與音律相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