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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覺得心裡暖暖的,這就是有人關心的感覺吧,“不要生氣好不好,我是怕你們亂來受傷。”朱祐樘拉著二人的手,笑的很開心,剛剛戰場上那些令人作嘔的畫面早已經煙消雲散。
“那殿下要答應我們以後帶我們一起去。”叔和得寸進尺,“我是個男子漢,怎麼能龜縮在後方。”
“每個人所能發揮的作用都不一樣,青玄武功高強自然適合伴在我身邊,而你醫術超群,如果去救治傷員不是更好嗎?”朱祐樘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念頭。
“那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含煙鬱悶,她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拖油瓶,小說裡那些穿越女不都是很厲害的嗎,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就什麼也不會呢。
“你可以跟著我照顧傷員啊。”叔和很快認可了自己的職責,還不忘把含煙拉進去。
於是乎,後勤軍醫又多了兩個人,含煙和叔和。
可是等他們真正到了救治傷員的地方時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天真,叔和倒還好,什麼樣的病人他沒看過,雖然這次過於血腥了點,但是不像含煙那麼難以忍受。而含煙剛走進這裡就震驚了,到處都是傷患,有的躺著,有的坐著,沒那麼嚴重的就站著,因為實在是地方有限,不可能讓每個人都躺著。
而他們受的傷更是一個比一個嚴重,有的胳膊沒了;有的身上被捅了好幾刀,血肉外翻,看起來猙獰恐怖;有的腿斷了,躺在一旁根本沒人搭理。
軍醫的理念就是先救治那些成活機率最大的傷員,那些不太可能活下去或者治好後失去戰鬥能力的戰士則先放在一邊任他們自生自滅。
軍營就是這樣,這裡不是收容所,而是需要有戰鬥力的將士,成為了拖油瓶只會被人無情的拋棄,在這個年代,科技不發達,醫術更加不發達,那些外科手術根本是天方夜譚,再說了,醫藥十分有限,他們要將醫藥用到最有價值的地方。
“這真是太過分了,他們也是人,為什麼我們什麼都不做就要拋棄他們,他們也是為大明在戰鬥啊。”含煙看著那些被軍醫丟在一旁自生自滅的將士就心如刀絞,那些人的眼裡充斥著絕望的光芒,似乎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有人的還在痛苦流涕,說自己對不起爹孃,對不起剛過門的妻子。
“煙兒冷靜一點,身為醫者救不活他們我們更加難過,可是我們必須先救那些更加值得去救的人。”叔和雙手撐著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臉上難過的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能接受,”含煙看著他,突然露出了一絲笑意,“說不定我可以幫他們完成最後的心願。”說完就跑了出去,叔和看見她用手擦了一下眼睛,那應該是沒流出來的淚水。
過了一會兒,就見含煙拿著筆墨和一大摞紙走了進來,然後找了一個凳子放了上去,自己則蹲在那些重傷患旁邊,也不清楚她究竟要幹什麼。
“如果你們有什麼想說的話帶給家人,我可以幫你們寫下來,這也是我唯一可以幫你們做的事情了。”含煙目光充滿憐惜,心裡卻很悲憤。
“真的嗎?那就太謝謝小兄弟了,沒想到還能給家人通訊,可憐那些戰死的弟兄了。”一人眼中升起希冀,說到最後卻化作滿臉淚水。
“我要寫。”
“我也要寫。”
“……”
那些被放棄的傷患都出聲請求,讓含煙更加難過,他們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吧,可是他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來面對死亡呢?這樣子等死真的是無比痛苦的過程,對不起,我也無能為力,含煙嘆息一聲。
“大家不要急,一個一個來,我會把你們心願都寫下來的。”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這個吧。
“先從這位大叔開始吧,大叔,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含煙一個一個的問,然後將他們說的話都一一寫下來,最後用鎮紙壓住。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因為剛剛才說出自己心願的人有的已經懷著微笑過世了,而還沒輪到的人卻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生怕自己一個撐不住就死了,明明知道那個小兄弟已經很努力了,汗水順著臉頰流下都沒時間去擦,可是他們還是不由得心急。
眼看夜色慢慢變深,寫過的紙也慢慢變厚,可是含煙心裡還是不滿足,只要還有一個人的沒寫,她就會責備自己。
叔和已經催了好幾遍了,含煙仍然不為所動,奮筆疾書,彷彿只有眼前的事情才有意義一樣,縱然手早已痠麻,她還是要堅持下去。
“夠了,煙兒。”叔和有些生氣了,這人怎麼如此不愛惜身體,以為自己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