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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雖都還在一件件地辦,但陳振心裡,一直是提心吊膽,更早就做好了婚期推遲的打算。沒想到的是,孫女竟然真的像那魏王先前允諾的那樣,在大婚日前回來了,說欣喜若狂都不為過,拉住了一陣問長問短,全家這才真正開始喜氣洋洋,只准備著明日的大婚之禮了。
繡春當晚一夜好眠,第二天起床,攬鏡自照,見鏡中人容光煥發,面若桃李,對鏡一笑,開啟了門,迎接這忙碌的一天開始。
這一早,魏王府派遣家臣至奉先殿焚香告祭之後,典儀衛預備了八抬大轎,王府迎親正副使也將率屬官十人,護軍參領率領王府護軍二十人,負責去迎娶王妃。從魏王府到陳家的迎親路,從早起,也由羽林軍負責肅清站崗。經欽天監測算,中午第一個吉時,皇族裡選取出來的一個年命相合、生辰無忌的全福命婦,也就是魏王的堂伯母定王妃,領了八名隨侍女官,抵達了陳家家。
傍晚天將黑,正副使者與放置了魏王王妃金冊金寶的彩輿抵達陳家。
繡春早已經被裝扮妥當。身穿全福夫人在中午時進上的正紅緙絲金萬字地五彩雲蝠鶴八團的喜服,頭戴金翟銜珠冠,隨了女官出房,踏著一路鋪著的紅色地衣,往中堂而去,到了設好的香案前,行了四拜禮。贊禮官宣讀冊寶,說明奉迎,繡春接過。禮儀完畢後,女官告吉時將到,催新婦登轎。
陳振與一干家人早站那兒在等候了。
繡春到了祖父面前,向他告別。
要說的話,昨晚祖孫二人都已經說盡了。這樣的分別時刻,陳振能做的,也就是緊緊握住孫女的手,說一聲“往後要恪守婦道,侍奉夫家”而已。繡春壓住心中陡然而起的離別愁緒,拜別祖父,被送到了大轎前。女官往她手中放了個金質雙喜如意,翟冠上搭了一方紅地金線蓋頭,送上了轎。前頭王府迎親的正副使引頭,騎馬在前,校尉抬起大轎,侍衛手持燈籠十六在前,女官左右扶轎,出了大門,在眾屬官和護軍在前後騎乘護從,在兩側路人的圍觀之下,一路朝著城西的魏王府去。
到了魏王府的大門外,儀仗撤去,騎馬之人下馬,完成了迎親使命,相繼被接往宴堂赴喜宴,那裡此刻已經賓客盈門。
大轎抬入大門,停在了王府中堂前的大庭正中。繡春被女官引導著下來,懷抱新被塞過來的一個寶瓶,跨過火盆,一路去往喜房。到了喜房門口,檻前還有一個馬鞍,下頭壓了兩個蘋果,她跨了過去,一腳踏入門檻,便聽到裡頭傳來婦人笑聲,有人道:“蘋鞍平安!來了,新婦來了!”
繡春壓下心中微微的緊張,繼續隨了女官入內,最後坐到了喜榻之側,手抱寶瓶,等著今晚的另一個主角,她的新婚丈夫,來與自己行合巹禮。這也是這場婚禮中的關鍵和j□j。
懷中的寶瓶裡,填裝滿了珍珠金幣之物,分量不輕。繡春緊緊抱著,側耳聽著屋裡婦人們的說笑聲和外頭的動靜。過了一會兒,有人笑道,“新郎官可算來了!”聽聲音,便是白日裡的那位全福定王妃。
一身喜服的蕭琅,滿面笑容地進來。定王妃先前得過叮囑,知道今晚上這新郎官,昨日剛從北庭趕回來,腿腳還有些不便。這會兒瞧他走路雖沒什麼異樣,估計也是硬撐著的,不敢往狠裡刁難他,領了另些侍奉的命婦們打趣了幾句後,便遞去了喜秤。
他和她已經很熟悉了,昨天才剛剛分開,甚至,連他身體上的最私密處,也曾毫無保留地在她面前袒露過。但是現在,看到她穿這樣一身紅得耀目的喜服,蓋著新娘帕,抱著寶瓶,安安靜靜地坐在鋪了猩紅毯的喜榻之上,等著他為她揭開蓋頭、成為他新娘的時候,他的心中,油然還是生出了一種難以自控的緊張與激動。
他不想被邊上的太太奶奶們瞧出自己的情緒,極力壓住,笑著,從定王妃的手上接過喜秤,挑開了遮住她臉龐的大紅羅帕。
她抬眼,眸裡微微含笑,望了他一眼,隨即垂下眼眸。
此刻的她,盛妝華服,珠光寶氣。這一切襯得她是這樣的豔麗無儔,超乎他的想象。他的心跳得愈發快了。
邊上的婦人們,見新娘早就垂下了眼,偏這新郎官還不錯眼地望著她,都笑了起來,定王妃掩嘴,笑道:“新娘這般美貌,惹人憐愛,怪不得咱們殿下看得忘了轉眼睛。”
女官將接喜帕和喜秤的盤送上去,蕭琅頓悟,笑了下,將手中之物放了上去,隨即坐到了繡春對面的合巹小桌前,行合巹禮。照習俗,新郎新娘進合巹食,過程中,被逗著問答了諸如“生不生”之類的討彩話後,由一對結髮的侍衛夫婦端來合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