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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應……
按理說的確是不會有什麼反應的。這架相機既沒有閃光燈也沒有膠捲,就這麼憑空按下快門,怎麼會有什麼反應呢?
白搭。
霍里札特有些沮喪,垂著頭隨意把玩著相機,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處理它:賣掉它可不行,這可是上帝給我的;扔掉它也不行,好不容易有自己的相機,已經開始捨不得;交給父親或布倫德?還不如扔了呢!
看來只能……帶回家藏起來了。
“真討厭!”
他嘴裡嘟囔著,抬起頭轉身朝家裡走去,已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啊,如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相機上。所有的心事,也都從新柺杖傾向新相機了。他如此在意相機,以至於才跨出第一步就跌在了地上。
“唔……我的柺杖呢?”
霍里札特抬頭朝垃圾堆望去,可就在這抬頭一剎,他呆住了……
眼前沒有垃圾堆……沒有垃圾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小空場。垃圾堆消失了?合著那些臭氣那些蒼蠅那些汙穢,還有自己的柺杖一起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呢?霍里札特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些。可是結果相同,垃圾堆消失不見了,像從不曾出現過……
年幼的他顯然還無法接受這一切,於是只能就這樣茫然地望著,頹廢地坐著,痴痴地想著: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
直到傍晚臨近,霍里札特忽然想起父親的暴怒模樣,是以他飛快起身朝家裡奔去。
“撲通”一聲,他又跌倒在地。再起身,這次他學乖了些,不再直著身子,而是迅速朝家的方向爬去。
比起父親的毒打,爬回家的感受顯然要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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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里札特還小,他未曾考慮過豆大的屋裡如何能在父親眼皮底下藏起一架相機。於是第二天,布倫德就帶著膠捲來了。
“兔崽子,來給我照一張!看看你撿到的這架破相機還能不能使喚!”胖胖的布倫德邊說邊將膠捲安好,又將相機塞回霍里札特懷裡,“我們先說好了啊!如果這破玩意兒還能使,就歸我了。”
“是的布倫德先生。”霍里札特答應著,慢慢將相機舉過胸前。
此時的他無疑是矛盾的。他當然比布倫德更希望相機還能用,但若相機就此歸布倫德這個惡棍所有,卻萬萬不能啊!不過自己又能怎麼辦呢?
“你倒是快照啊!哦等等!!等等!!”布倫德打著手勢出言阻止,“讓我把魚竿再背好些!”
霍里札特多麼希望,他背魚竿的動作可以長一些啊。可是……
“……好了,這樣就行了,照吧!”
按下快門的同時,霍里札特又想起那個令人費解的問題——為何布倫德每次都要用相同的穿著、相同的姿勢、相同的角度以及相同的表情去照相?難道在他心裡,現在眼前這個背根魚竿滿臉橫肉,笑裡帶著奸詐的樣子是他最佳的形象?
“咔嚓!”
想歸想,快門既然按下了,就像那個消失的垃圾堆一樣無法改變。是的,布倫德也消失了,活生生地在霍里札特眼前消失了。
直到此時,霍里札特才將消失的垃圾堆和相機聯絡起來。可是,相機怎麼可能讓事物消失呢?他想不明白。
暮色與父親的咆哮一同降臨,霍里札特才茫然地抱著相機走回屋子……
之後的幾天,霍里札特一個人縮在魚攤邊瑟瑟發抖。他試想過布倫德的妻子來找人;試想過警察來詢問情況;試想過父親老霍里問起布倫德的去向。
而他也決定了,對外的一致態度就是搖頭——“那天拍完照,布倫德先生就直接回家了。”他想他會如此言詞鑿鑿,並堅持到底的。
膠捲裡還留有布倫德的影像,警察和布倫德夫人應該不會將人口失蹤與相機聯絡起來吧?這件事應該會就這樣草率結束的吧?
然而一個月兩個月,除了父親再也沒提起過布倫德,玩伴們依舊像往常那樣欺負、取笑、甚至打罵著自己。是的,周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沒有布倫德夫人,沒有警察,沒有該有的盤問和搜尋活動,好像布倫德並沒有失蹤一般。
可是,父親為何不再提起布倫德呢?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好古怪……布倫德就像是從未出現在世上過?
帶著這些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