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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刺客的端倪後,趁正式的搜查還未有序開始之前,就立即將他們移到了端雩的雲意殿中。
我在暗奴的幫助下從殿後的宮牆悄悄潛入雲意殿,紫嫣現在所在的正是雲意殿中一間空置的房間,位置偏僻。
我風風火火地進去,看見湛露也在,一見到紫嫣就問道:“你怎麼將人弄到端雩這裡來的,端雩知不知道薛氏要搜查的人正在她的宮室中。”
紫嫣頓了一下說道:“放心,端雩今日就是鬧得捅破天,也不會將搜查的人放進來的。”她示意我看遠處房間中透出的光亮,自信笑道,“因為桁止。”
我登時明白過來,如果我猜得不錯,桁止現在應該就在雲意殿中,如此一來,以端雩在宮中嬌縱跋扈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讓搜查的人到她宮中來的。就算薛氏操縱得態度強硬,端雩也能拖住他們很長一段時間。
我深吸口氣,說實話,我不得不由衷地佩服這位年僅十五歲的表妹,即使是在最惡劣的情勢下,她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於自身而言最有利的位置。
紫嫣看出我眼中的驚異,淡然說道:“姐姐也不要把紫嫣看得太神通廣大了,今日不過碰巧哥哥來找我,於是隨機應變罷了。”
我聲音中透出疏離,“那麼,你今天打算如何收場?”
當我如此質問的時候,紫嫣的神情凝滯了一下,我知道她此時心中也是沒有主意,畢竟能在那麼短的時間中就做到這些,已是令常人望塵莫及了。
正當這時,暗奴已將那三名被薛氏搜捕的林家少年騎帶了出來,皆是瑟縮地跪在我們面前。
其中的一個我認識,正是被我在鳳翔樓中親自審問的李佑,還有兩位有些面生,是後來透過李佑之口找到的,也是同屬於林家少年騎。
“你們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勢嗎?”我眼神冷冷地掃過他們一眼,尤其是留意看了李佑身側的兩人,據說就是在他們上面,讓一向聰明的紫嫣狠狠地栽了跟頭。
“顏小姐……顏小姐……救命……”三人也是察覺出事態不妙,都是嚇得斷斷續續地哀求。
“求我做什麼?”我清冷地笑出一聲,自嘲道,“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
“你們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清楚,我早就說過不要打腳踏兩隻船,盤桓觀望的主意,可是你們自作聰明,不聽我的勸告,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還拖累上我們。”我說這話時微合雙眸,神色疲憊。
我隨即又對著地上跪著的少年騎道:“你們說,你們是怎樣聯絡上薛氏的?薛氏給了你們怎樣的好處?”
三人被我凌厲的氣勢齊齊一震,嗚咽不清地說道:“我們……聯絡薛氏……是透過薛旻玟……薛氏許諾……”
“姐姐,現在問出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紫嫣上前一步說道:“真是一招棋差,滿盤皆輸……”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道:“當初真不應該留著他們。”
我聽得感覺一陣寒意,不適地說道:“你不要太狠……”
“姐姐。”紫嫣略一偏頭,鬢間垂落的珠花,娑娑地打在她與我有六七分相似的臉上,“你覺得是我過頭嗎,還是你自己不夠……”
他們見我態度冷淡,又飢不擇食一般地重重向紫嫣磕頭,“林小姐……饒我們一條性命……林小姐……”
紫嫣笑意嬌美卻凌厲,“求我就更沒用了,我是心腸冷硬的人啊。”說這話時紫嫣看了一眼我的表情,“還是去求顏小姐吧……她心腸仁厚些,或者會救你們。”
“紫嫣。”我惱意地打斷她的話,“你這麼說又是什麼意思?”
“姐姐,何必介意呢。”紫嫣掩面輕輕而笑,“人在死前總會有幾句胡說的,不是嗎?”
此時,湛露一步上前,插入我們之間,疾聲勸道:“情勢緊急,你們之間千萬不能再起內訌啊!”
我強壓下心中的怒意和不安,看了一眼已經泣不成聲的三人,一時竟默然無言。
正當房中死寂下來的時候,開啟的窗子中驚鴻一般疾速地掠進一道黑影,正是身著夜行服的暗奴,她向我們一拱手,口齒清楚地稟報道:“回稟小姐,現在宮中的搜捕已漸漸往遠離雲意殿的方向而去了。”
我揮手讓她回去再次查探,暗奴領命後又化成一道轉瞬即過的黑影竄了出去。
我微微向前蹲下身,調息後聲音平靜地說道:“當初我是怎樣說的,只要說出真相就饒你們性命。而且我將你們從刑部撈出來,又妥善安排你們今後的生活,自問不曾虧待了你們。可是你們還真是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