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網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色的素錦裙衫,挽起的髮髻上簡單的插著玉簪,眉目幽沉。令她錯愕的是,她的右頰上,是一道深深的疤痕,像是利刃劃傷,熟悉的令她感到暈眩。
“皎兒,快給舅母請安。”
襄城公主一如既往的溫婉,柔聲示意女兒,可是王皎竟然害怕的縮回她的身後,過了很久,才在她一再的催促下,撲閃著不安的眼睛,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怯聲道:“舅母娘娘。”
她在她臉上看到了驚懼之色,就如同她是洪水猛獸一般,令人害怕。心裡泛起生生的疼,就如同悶頭一棒。稍稍鎮定,她便對身邊的嫣兒道:“你先去看看郡主,我等會再過去。”
嫣兒應聲離開,她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在襄城公主的示意下,凌素素上前盈盈的行了個禮,很快又低垂著眼眸站回一旁。她當下覺得詫異,隱隱感覺哪裡不對,看出她的迷惑,襄城公主淡淡一笑:“娘娘莫要見怪,不久前素素得了場重病,喉嚨受損,怕是再也不能說話了。”
目光望了望凌素素,她的神情有些錯愕:“怎會這樣?”
“在湘州的時候,相公娶了素素過門,雖是小夫人,也算成全了她的心思。”她面上帶著得體的笑,頓了頓,接著道:“至於面上的傷疤,是她自己用刀劃傷,被水銀毒啞了喉嚨,也是她自願喝下的。”
說著,她隨意的望了一眼孟央,看到她更深的錯愕,眼中閃過一絲自嘲:“這是她嫁給相公唯一的辦法,因為王敦說了,此生他不會再娶任何女子,除非對方是個啞巴,右頰上有一道疤痕,從耳朵上方劃到頰骨,不深不淺,以面紗遮面則顯靈動,散落幾縷長髮則顯嬌美可人。”
就如同,曾經的夢兒……。
她無法掩飾住面上的震驚,更加無法忽視心中的膽顫,王敦,處仲……。事情怎會變成這樣?
“這是素素自己的選擇,她若是想見相公,必須柔紗遮面,好在相公對她很好,也算是種欣慰。”她說著,接著又笑道:“前往康城舟車勞頓,自年前相公被劍刺傷,一直尚未痊癒,因此無法親自前來道喜,特意叮囑舞陽向娘娘、王爺以河苑郡主問安。”
一路走去河苑房中,她已經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滿腦子的慌亂,滿心的悽楚,最後只剩下徒然的悵然。
河苑房中自然熱鬧,碧姑和綵鳳同樣也在,王太妃逝世,府裡地位稍高的婦人只剩下碧姑,也正是她在喜笑顏開的為河苑梳髮。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又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碧姑拿著檀木梳,每梳一下她的長髮,都要說著有福氣的話,最後含笑道:“祝郡主與姑爺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透過銅鏡,她看到河苑粉妝玉琢的面容,朱唇皓齒,峨眉淡掃,胭脂淺染,格外的嬌羞迷人。看到她,她立刻回過頭來,面上帶著喜色:“姐姐,你可算來了。”
眾人趕忙的行了禮,一旁的綵鳳年紀最小,禁不住捂著嘴笑:“郡主一直嚷嚷著娘娘不來看她,撅著嘴很不高興呢,像個小孩子一樣。”
屋內洋溢著笑聲,河苑微紅著臉,反駁她:“你才是個小孩子,吃不到糖就哭的小孩子。”
孟央一陣好笑,上前兩步,微嗔的望著她:“河苑,都要嫁人了還這麼胡鬧。”
她禁不住一笑,趕忙的起身,拉著她的手撒嬌:“姐姐姐姐,我有話跟你說,悄悄話呢。”說著,轉身對眾人道:“你們先下去吧。”
宮人們應聲離開,她拉著她坐在床邊,床上鋪著豔紅的錦緞嫁衣,捻金銀絲鑲繡的牡丹,高貴奢華,流蘇溢彩,宛如濯濯的星光閃耀,又如光豔照人的流霞。這是河苑喜歡的蘇繡嫁衣,婚期倉促,但司馬毗依舊從蘇州請來了數十位手藝精湛的繡娘,日夜趕製,單單是刺繡處綴著的千萬顆真珠,就用了好幾日的功夫,泛著湝湝的光芒,與金銀絲線繡成的牡丹交相輝映,貴不可言,美得令人驚歎。
她曾說過,河苑的婚禮堪比皇家公主,可此刻看來,即便是皇家公主,也怕沒她幸運。奢華如夢一般,也難怪她自己都要說紙醉金迷其中。
“姐姐,成婚之前,我有東西要給你。”她眼中帶笑,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她:“姐姐可記得這把匕首?”
她當然知道,這把鑲銀的匕首,紮實鋒利,也不知是何方猛獸的利齒或骨頭鑄就,只有巴掌的長度,包銀的把手,像是雕刻著什麼不明的圖案,很是精緻。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