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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疏離。
“你辛苦了。”白修淡淡道,轉而向我介紹:“想必你也不認得他了。他叫黑白,助我協理族中各事,你不在的日子,他便暫時替你渡靈。”
我向他拜謝道:“有勞黑白大人。”
黑白依舊保持著他巋然不動的面無表情,平靜地回了三個字:“不客氣。”
忽然他抬頭對白修說:“君上,關於那個東西屬下有些眉目了。”
白修聞此面色凝重起來,兩條秀長的眉擰在一起,轉身往外走去命道:“你先隨我來。”
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衝我笑一笑:“你且試試,若有事便叫甘藍來尋我。”語畢,一刻不停地帶著黑白快步離開。
我愣愣站在原地,這兩人都急匆匆走開了,都沒人告訴我這渡靈究竟該如何去做呢!
甘藍見白修走遠,頓時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輕鬆起來,又伶牙俐齒對我道:“姑姑不要介意,這個黑白大人就是這樣,除了對君上恭敬以外,在什麼人面前都是個木頭樣子,所以大家見到他有時比見到君上還要害怕,不過這樣也才能威懾眾人嘛!”
我忽然浮起一個念頭,有些好笑地問甘藍:“這個黑白大人不會就是人們所說的黑白無常吧?”
甘藍活潑地肯定了我的猜想:“沒錯,世人都以為黑白無常是兩個人,其實呀,都是我們黑白大人,不過他時而著黑衣時而著白衣,便成了這樣的誤傳吧。”
我無奈的扶額嘆氣,看著往昔知識這樣一點一點被推翻,莫名湧上一陣深深的憂傷感。
甘藍哼著小曲很有氣勢地衝外面喊:“帶一個進來。”
我無比忐忑地坐到竹凳上,總不好意思在這樣一個認為我理所當然會做任何事的孩子面前表現我的無力。
接觸到凳子的一剎那,渾身似被雷電擊打過一般,一股熟悉到莫名的氣流縱貫全身,我身體裡彷彿鑽進了另一個人,她操縱著我對剛剛走進來的亡靈發出與我往日迥異的低沉聲音:“坐吧。”
我揮一揮袖子,面前的女人抬起她一直低垂的頭顱。是一位年輕娟秀的姑娘,規矩的坐姿想必生前是教養良好的名門閨秀,呆滯無神的雙眼周圍有紅腫的痕跡。我讓自己對上她的視線,不疾不徐地緩緩問道:“你何故來此?”
她眼角眨動一下,微微凝聚出一些光芒,稍稍偏了下頭,默然片刻,用婉轉的嗓音毫無起伏地講述起來,如同在唸一本枯燥無味的佛經教理:“我十六歲在燈會上結識李郎,與他一見傾心兩情相悅,可惜他家道貧寒,屢考不中,我父親不願我嫁與他為妻,我便與李郎相約離開卞城,出逃當晚被父親察覺,帶人將李郎綁了起來,一氣之下送往官府告他誘拐良家婦女,且買通縣官要折磨李郎令他冤死獄中,我從丫鬟手中奪了剪刀,以死相逼求父親饒他一命,父親卻告訴我李郎早已耐不住刑獄命喪黃泉,我悲痛之下自刎追隨李郎而來。”
我瞧了瞧她微露的衣領下,確然有一條紅線。搖了搖頭。
抬手端起小小的紫砂茶壺,稍稍傾斜無色無味的液體便從壺口扯出一根透明的線,融在紫砂杯底,無聲蓄成滿滿一杯,我及時停手落壺,將斟滿的杯子輕輕推到她面前。動作一派流暢自如,猶如幾千幾萬遍之後的習慣成自然。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哄勸的意味,拿捏出最合適的聲調來誘惑她喝下面前的東西:“講累了,喝杯茶,歇歇吧。”
她順從地伸出纖細的手指捏住杯盞,杯裡的液體晃動起微小的波紋,她將杯子靠近唇邊,踟躕地停下不動。
我並不出聲打擾她,右手一下一下地撫著茶壺,撫了十下,她終於仰頭將整杯液體倒進了嘴中。
紫砂杯磕放在桌上發出一絲鈍響,她原本就呆滯的目光變得更加渙散。我勾起唇角,指著另外一道相反方位的竹簾對她道:“去吧。”
她似木偶一般順著我的話穿過竹簾,消失在橋上。
甘藍站在亭子一角有些感嘆:“不知她能否和她的李郎相遇。”
我端起她飲過的杯子,放在掌中細細摩挲,直到杯身染上暖暖的溫度。回頭看向甘藍澄澈的大眼睛,輕輕道:“又是一個痴心錯付的可憐人。”
☆、第 28 章
仰首抬頷,我晃動一下僵直的脖頸,佝僂的老者邁著蹣跚的步子消失在浩淼的碧湖煙波深處。
甘藍貼心地建議:“外邊兒已經沒有亡靈啦,姑姑歇息一下吧,甘藍去幫姑姑拿些點心茶水來可好?”
我點點頭,忽然想到這些日子都不曾見到白修了,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