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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瞳用手緩緩的觸控著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頭髮已經長得與當年一般的長了。
思緒漸漸飄遠—————
那時的自己也是這樣一臉蒼白的站在鏡子前;鏡子中的女子絕望而無奈,再如何堅強也強不過命運,女子手裡緊緊捏著一把剪刀,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顫抖著,不捨的啊,不捨的這蓄了多年的長髮,不捨得阿澈喜歡的長髮。
因為他曾經說過,喜歡長髮的自己,所以自己努力將頭髮留長,只為了他的那句“我喜歡留長髮的你”。
閉上眼,再次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之色,終究是狠下心來一箭一剪的剪掉自己蓄了多年的長髮。
那時的自己,不得不將他所喜歡的長髮一點一點的毀掉。因為真正的居墨瞳總是一頭俏麗清爽的短髮,她怕麻煩所以頭髮從來不曾過肩。
看著鏡中與墨瞳越來越相似的頭髮,自己剪掉了與墨瞳外形上的唯一區別。暗暗告訴自己從今以後你就是居墨瞳,這世上再也沒有居安這個人了。
那一天,將居安帶大的芮姨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她身後,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18歲的女孩,一點一點的轉變。由內到外,地覆天翻。她知道,居安身上有什麼東西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
走過去,緊緊地抱住她。“安安,你才18歲。你怎麼能承受的了。”聲音悲愴帶著絲絲疼惜。
誰知懷中的女孩,卻只是微笑的望著自己。緩緩地開了口“芮姨,你錯了!我是墨瞳啊,安安在18歲那年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你忘了嗎?”
此時明芮才終於明白,居安失去的是什麼。她失去的是——她自己。
眼前的人,一顰一笑,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已經與墨瞳毫無差別。一時間連一手將她帶大的自己都分辨不清,這個人到底是安安還是墨瞳,更何況是別人。也許這世界上除了居安自己以外,旁人都無法分清吧!
突然間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淚水一滴一滴的墜落。就那樣愣愣的看著自己,喃喃的說道“芮姨,怎麼辦。我好捨不得,我愛阿澈啊!那麼那麼的愛,我約好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學的。現在我失約了,怎麼辦?沒有他,我怎麼能幸福。芮姨,我不想離開,不想離開啊”
“孩子——”一聲低嘆想起。芮姨一遍又一遍的輕撫著那剪的短短的頭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是轉瞬間,懷中的女孩已恢復常態。彷彿前一秒鐘,她一時的失控只是幻覺。
居安,姐姐和爸爸為你犧牲那麼多。你有什麼資格心安理得的活在他們為你撐起的藍天下享受幸福。你要回居家,你要出國,現在的你那麼弱小有什麼資格和別人鬥。也許戰爭還沒開始,你就已經一敗塗地。你不能輸,別人輸了還可以東山再起。可是一旦你輸了,你就一無所有,屍骨無存。
懷中的女孩站了起來向屋外走去,只是走到門口卻定了下來。沒有一絲血色的手顫抖的扶住門把,頭也不回的說“芮姨,我走了。回居家,他們所作的一切,我要一點一點的討回來。現在的我太弱小,做不了什麼,所以我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芮姨,好好照顧自己。我不想讓自己到最後連你都要失去。”垂下手,留下的只是背影。
“孩子,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夠幸福。可是我還有機會等到你幸福的那一天嗎?”芮姨忍著快要決堤的眼淚,無聲的說。
錦柏,我知道她也是你的女兒,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愛。可是,不知道我答應讓居安回居家是對是錯。
憶前緣,空往事1
站在育嬰室外的居錦柏並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與幸福感,相反的是他的內心充斥著無盡的恐懼與擔憂。
望著一雙還未睜開雙眼,帶著皺巴巴粉嫩肌膚的孿生女兒。他的口中反反覆覆地呢喃著“彼若花開,雙生一謝。”
這彷彿是一句從遠古傳來的咒語,神秘而有帶著絲絲可怕。醫院的走道上,人們看著這位英俊成熟的男子,定定的站在育嬰室的窗外,以為這位初為人父的男子,是一位幸福的父親,此刻正在對自己心愛的兒女述說著他對孩子們的美好殷切的希望。
居錦柏為一雙兒女取名為居墨瞳和居安,彷彿從一開始就昭示這兩個女兒的不同命運。大女兒一出生就因為母體受到創傷,而導致心臟出現微弱的衰竭現象。而自己最愛的女人為了這一雙女兒,拼盡了性命。他已經失去了妻子,難道,最終還是要是去一個女兒嗎?居錦柏感覺一切似乎照著命運的步驟走下去,他不相信命運而如今卻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