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鴻一瞥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少爺,你放過我吧,我都……”他想笑,卻沒笑出來,扯著嘴角嘆了口氣,“這三年,我都被你整成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我放過你?”陳錦彈了菸灰,冷笑,“你和孫奕江盛兩個人合夥在背後捅我一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我安排你進投資部,你明明看到投資部裡的貓膩,你明明察覺資金監控環節出了紕漏,你明明知道投資管理委員會透過網下申購凌升股份和過期擔保的資金有衝突,你不聞不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他看著手上的菸圈,語氣輕淡,“陳氏差點為了兩千萬的保證金,斷資金鍊的時候,你拿了江盛給你的黑莊利息,有沒有想過放過我呢?”
陳錦是來算賬的。
陳莘心裡並不害怕,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他臉色發白,卻毫不畏懼,只是低聲回應:“大少爺,這些,和我沒有關係。”他沒害陳錦。
陳錦聽了,將菸蒂滅了,良久,也說了一句,“那你爺爺,也和我沒關係。”
爺爺之於陳莘猶如蛇之七寸,陳錦拿捏下,陳莘根本無法動彈。
何況陳錦這回佈下天羅地網,鐵了心地抓他。
可這些都是陳莘預料到的,他之前被陳錦困了那麼久,卻絲毫沒有放棄離開陳家的念頭;豈會是今天這寥寥數語能打垮的。“是沒關係。”他臉色蒼白,說,“不就是一套房子的二分之一產權,一筆醫療費,還有我媽──”他咬了了下牙,還是接著說,“我媽她當年不聽家裡人的勸告,非要和……和你爸在一起。這些事,能還的我們都還了,算下來確實沒什麼關係了。”
“陳莘,那天你離開陳家,有一句話說對了。”聽了半天,陳錦冷笑著開口,“你確實,不值得我好好對待。你說你是木頭?在我看來,你連木頭都不如。”
陳莘也笑了,“大少爺,以前我年少無知,不懂做人,得罪了你。這幾年在陳家我學了很多,也把以前欠的都還了。你說我沒想過放過你,這真是冤枉了,當年我借你十七萬的醫療費,是你讓孫奕給了我建議,做了個圈套給我,讓我和你簽約,留在陳家,供你……”說到這,他狠狠地自嘲一笑,深呼吸後接下來的話卻讓陳錦臉色變得更深沈,“供你玩樂。大少爺,你捫心自問,這幾年是誰不放過誰?”
這話猶如狠狠一拳,打在陳錦的心上,他繼續聽陳莘說,“我和孫奕做的那點事,是不地道。大少爺今天收購公司,參股醫院,斷我後路,我也確實沒有想到。但要我再像幾年前一樣,簽約賣身是不可能的,你直接告訴我吧,這回又要還多少錢?”
陳錦彷彿不認識這個滔滔不絕說話的陳莘,他想過陳莘無數的應變,卻獨獨沒有想過這種。
“滾下去。”
陳錦聽完後,冷冷地說了這三個字,用力之狠,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莘原本發洩過後,就覺得痛快無比,聽到陳錦的回答,立刻開啟門就準備走,倏地覺得後頸一緊,眼前景物入流線一般滑過視線,人已被陳錦扯倒在座位上,他剛剛被陳錦推到車門,氣才緩過來現在又被扯倒,此刻只覺得頭暈疼得厲害,心想陳錦還真沒把他的痛感放心上,兩塊冰涼的嘴唇就覆上來了,口腔被輕易地撬開,陳錦的舌頭像蛇一樣卷弄著他的唇舌,這個吻絕不同於以往,那麼溫柔地吸允和碾磨著他的味蕾,刺激得他身軀都輕輕顫抖。陳錦的接吻技巧很好,這簡直太刺激了,雖然過去幾年,身體對陳錦的印象是痛苦多於享受,但這回卻食髓知味般不受控制地慢慢舒張自己沈寂多時的慾望,陳莘被自己的這種慾望所騙,恍惚間差點以為這是在陳家的臥室裡,差點就呻吟出來,然而這時,陳錦卻突然放開他,將臉偏過一邊。
陳莘一愣,隨即感覺到自己身體內似乎有某處在漸漸甦醒,不由得又羞又惱,急急忙忙坐起來抹乾嘴唇,扶住門把就要走,突然從身後傳來陳錦的聲音,“向你示好的後果──陳莘,向你示好的後果無非就是這樣而已。”
陳莘錯愕,回過頭,看到陳錦神色難辨地冷冷地看著他。陳莘沒有把嘴裡的疑問問出來,他此刻只想逃離這裡,於是一扭頭,懶得管陳錦到底想表達什麼,就走了。
陳錦坐在車裡,看著陳莘過馬路,然後漸漸遠去,腦海中一遍一遍地浮現剛剛陳莘說的那句話“留在陳家,供你玩樂”。
他冷笑一聲,橫過身體,關上陳莘沒有關的門,手肘支撐在還留著陳莘餘溫的座位上時,突然覺得自己又蠢又可憐,忍不住把頭埋在自己的雙臂間,喃喃自語:“誰供誰玩樂,陳莘,誰供誰玩樂……但凡對你好一點,你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