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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不再想了,閉上眼靠在身後的椅子上假寐。
只是,腦海還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四個字: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第三章
言舒宇大學讀的是會計專業,各種資格證也考了不少,目前在一家比較大型的公司裡面當會計師。他工作認真,心思細密謹慎,加上專業基礎紮實,做這一行的前途其實不小。有時和大學的同學聚會,還會被打趣說,言舒宇你爬上財務總監的位置指日可待啊。
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其實不喜歡當會計師,當初選這個專業是應合父母的要求,他的雙親都是在會計事務所上班的會計師,希望他也從這條路子走下去。他自小孝順,很少會違背父母的意思,也就遵從父母的意思去做。那時候的想法很簡單,他不喜歡這一行,但是也不討厭,既然能哄得父母開開心心的,繼續下去何樂而不為?
所以當他出櫃,幾乎是第一次罔顧父母的願望。
他跪在家裡的客廳裡,看著他患有高血壓的媽媽用手撐著額頭坐在沙發上喘氣,氣得嘴唇發抖。他爸爸倒是不說話,沉著臉一個人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一個勁兒的抽菸。他爸爸很少抽菸,每每和客戶應酬的時候才來上一口。這時卻一根接一根的吞吐,滿地菸頭。
唯一的姐姐在一旁急得快掉眼淚了,勸他別這樣死心眼,趕緊認個錯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犯渾了。
他望著日漸老去的父母,心裡也痛得不可抑止,可還是想爭取,爭取和莊凱日後的幸福。
那時候,還沒有知道晏陽的存在,剛要大學畢業,正準備開始他人生另一個精彩旅程,他的莊凱還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他抱著不欺騙的態度想得到家人的諒解和成全,然後和莊凱兩個人一起打拼自己的小家庭。
姐姐還在勸他,平時強勢美麗的女子眼淚已經搖搖欲墜。
他對姐姐搖搖頭,臉色憔悴,眼睛紅腫,卻硬是擠出一絲笑:“姐姐,我也難受。可是,我這二十二年就愛過這麼一個人,我聽話了二十二年,就想著叛逆這一次,我想和他在一起。”
女子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伸手撫上弟弟的肩膀。她不知道弟弟口中的他是誰,弟弟似乎沒有讓那個他知道自己出櫃,她這傻弟弟想鋪平了家裡的路再讓愛人知道。
言舒宇緊握著雙拳垂放在跪得顫抖的雙膝旁,眼睛紅腫,眼神堅定。
就這麼的耗了一夜,父母絲毫不鬆口,姐姐也無法撼動這弟弟的心意,只好擦乾眼淚勸他暫時離開,日後總是有別的辦法的。
這一暫時就暫到了現在,他和父母的關係依舊不上不下,姐姐也知道無法勸他回心轉意了,無可奈何之餘偶爾為他傳達一下家裡的訊息。
畢業後,他到一家公司做了一個小會計員,一是順從父母以前的心願,二是這公司離莊凱的公司也近。慢慢的做到了會計師,和家裡的關係也不見緩和,然後,知道了晏陽的存在。
現在想來,他當初不顧一切的出櫃,想一心一意和莊凱幸福走下去的做法是多麼的諷刺。
可是他不後悔,為著自己愛的人,總會有出櫃的一天,這是對自己、對父母的不欺騙和負責。
所以他才和自己打了那個賭,以這幾年的時光去賭莊凱一顆愛人的心。
G市又下雨了,這個夏天的氣候來得似乎比往年更反常。
言舒宇想起微博上一個段子,濟南說它四季如春,然後G市說,它春如四季。現在雖然是夏天了,但氣溫還是反反覆覆的。
到了下班的時間,言舒宇收拾好東西剛想走出大門,發現一陣雷鳴閃電,碩大的雨粒乒乒乓乓地砸在地上,看樣子一場大暴雨是來定的了。
轉身走回寫字樓的大廳,掏出手機給莊凱掛了個電話。
鈴聲沒響多久,話筒裡傳來莊凱不帶起伏的嗓音:“有什麼事嗎?”
“沒事,只是剛下暴雨,看樣子還要下一陣子,今晚就不回家做飯了。你在外面吃吧。”
言舒宇感覺對方頓了一下,似乎也在看窗外的雨勢,然後聽到莊凱開口道:“是挺大雨的,要不要我去接你?”
言舒宇沒有車,回家的確不是很方便。莊凱也曾經問過要不要一起接送,他拒絕了。他愛這個男人,當初選公司也想離男人的公司近一點,但這並不代表他一定要粘著對方生活,他更喜歡一個人去做自己的事。
於是這次也一如以往的拒絕:“不用了,待會雨停了我再走。你駕車注意安全。”
“好。那還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