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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了別的地方,“再說我也沒有畢業證,沒人相信我”
高原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個社會對老犯的歧視,誰願意跟個勞改犯一起工作,哪個單位能放心把工作交給一個有前科的人。
高原也不再多說,摟著長河的肩膀,沉默卻溫暖有力。
晚上,兩個人酒足飯飽洗的乾淨立整,高原在哪睡覺又成了新問題。不像當初在號子裡只有一個下鋪小窄床,現在的他們有兩個屋,兩張床。
“哥,你住哪兒?住我媽屋,還是住我這屋?”當然兩個屋都只有一張床,長河這樣也等於在問高原要不要跟他一個床,他這人面子薄,讓他張嘴直接問“哥你跟我一個床睡呀”太有難度。
“我當然跟你住了”高原理所當然的回答,然後把長河圈在懷裡,說“沒有你的日子,我TM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走,那咱睡覺去”兩個人就保持著這樣連體嬰兒的姿勢躺在床上,鑽了被窩。從集體宿舍到監獄都是睡單人下鋪的高原,冷不丁睡這雙人床還有些不得勁兒,“這床大也有床大的壞處,人都挨不到一塊”和在號子裡不得不貼在一塊不同,現在的長河好像生怕擠著高原似的,把著邊睡;聽到高原的話,長河才往中間湊了湊,可還是跟高原隔著10多厘米的距離。高原也不管那個,伸手摟上長河的腰,一把把他拽到了自己懷裡,“這樣的距離才對”
長河也順勢的環住了高原的腰,靠著他的肩膀,和在裡面的時候一樣。
第二天,高原終於知道長河現在的零工是給人畫廣告牌子,長河小時候跟父親學過畫畫,也進了少年宮,只是高中的時候因為家境不好,不能學藝術這種燒錢的專業,轉而去學理科考工學院。那個時候還沒有那麼好的彩印技術,彩印也貴的離譜,所以廣告牌子自然是要靠人用油漆一刷子一刷子的刷上去。那個時候魯美的學生都很牛逼,天之驕子似的,不是去外面寫生,就是在學院裡臨摹,不願意為那點外快去外面挨餓受凍耽誤學習時間,刷廣告牌子這活一般都交給長河這樣的二把鏟子(業餘的)。
高原上午去了街道,大媽倒是很熱情,可還是沒有單位接收,原因自然和長河一樣,人家還是不要勞改犯。高原沒事做,也懶得到處跑,就去馬路邊上幫長河畫廣告牌子。
到了路邊,高原看見長河坐在高高的梯子上,穿著個破棉襖,帶著副白線手套,捧著桶紅漆,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兒裡,一刷子一刷子的畫著,手臂被冷空氣凍得有些僵硬。
高原走過去,伸手穩穩的扶住梯子。長河低下頭,粲然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哥,你咋來了?”
“來看看你”高原說的很坦然,他確實有點想長河了,自己在家待不住“你這畫的是啥廣告?”高原就看見一個紅色的罐子,還有他周邊噴散的黑金色液體。
“叫啥可口可樂,好像是個洋汽水,估計跟咱這的八王寺也差不多少”
高原隨口問了句“你喝過沒?”
“我哪喝過那洋玩意兒”長河手裡的錢都是他一刷子一刷子刷出來的,高原沒放出來之前,他連肉的捨不得吃,連5毛錢一瓶的八王寺都捨不得喝了。
中午的時候,高原買了兩個烤地瓜,遞給長河一個,沒想到長河手凍得連烤地瓜都拿不穩了,差點沒糊地上。
高原一把扯下長河的被油漆弄髒的白線手套,摘下自己的棉手套,握住他的手,不停的搓,“瞅著手凍的,通紅”
長河驟然被握住雙手,根本不會反應,凍得煞白的臉透出紅暈,半分鐘後才反應過來,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捧著烤地瓜就開吃,慌張的說“餓死我了,今兒這地瓜真甜”
高原感覺長河的手已經恢復了活人的溫度,也沒再管他,也拿著地瓜啃了起來,兩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啃地瓜,地瓜的熱氣在寒冷的冬日裡特別雪白,透著溫馨的暖意。
作者有話要說:
監獄部分終於寫完了,然後開始寫兩個人的艱苦創業之路了
第9章 彼此的退路
高原的老爸是個木匠,他小時候也跟著父親學了木工活,平時幫鄰居們打打傢俱。高原手藝好,價要的合理,活幹的也痛快,再加上長河給他畫的不落俗套的設計圖,口碑相傳,找他幹活的人還真不少,每天收工之後都買點豬頭肉或者後肘子給長河改善伙食。
吃飯的時候,高原對長河說“以後你別去給人畫廣告牌子了,油漆那玩意兒聞多了不好。我現在天天給人打傢俱,不少掙,你找個鬆快的工作吧”現在生活水平提高的快,傢俱從最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