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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
“義父……我回來了。”他走到楊定邊的床邊,緩緩坐了下來,正對著楊定邊,一直閉目養神的楊定邊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看見楊岄,眼神中帶著幾分驚喜和怒意。
顧慎之莞爾一笑,拉住了楊定邊的手掌,長期沒有鍛鍊的手邊的虛浮無力,就連虎口的老繭,也好像不如從前一樣刺人,顧慎之撅了撅嘴,將楊定邊的手牽到自己的小腹上,讓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小生命,然後淺笑說道:“義父……我回來了,還帶著你的孫子。”
他咯咯的笑了兩聲,楊定邊卻驚得睜大了眼睛,撫在顧慎之小腹上的手掌開始顫抖和掙扎,顧慎之一把按住了楊定邊的手,眼神變得猙獰,他湊上去,貼到了他的耳邊,咬牙道:“放心……我不會告訴慕楚這是他的種,我要讓他的兒子親手殺了他。”
楊定邊有些絕望的喘息著,這是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顧慎之鬆開了楊定邊的手,安坐在一旁,請門口的人進來,那小丫頭原就是認識顧慎之的,見他在這裡,恭敬的行了禮,正要喂楊定邊喝藥,顧慎之卻開口道:“你下去吧,今天前院客人多,你去招呼著,王爺這邊,我照顧就行了。”
小丫頭本就是愛看熱鬧的,聽他這麼說,也不再堅持,放下了手中的藥碗,便退了出去。顧慎之低下頭,用冰冷的指尖為楊定邊理了理兩鬢有點發白的頭髮,他的鬍子也很長了,長期的臥病在床,早已經磨盡了他的將帥之風,眼前只有一個病入膏肓的老者,雖然葉千驕說,能將他救活。
顧慎之站起來,那碗藥汁就擺在圓桌上,烏黑的顏色,濃郁的氣味,顧慎之臉色平靜的撐著桌面,緩緩坐下,從袖中拿出一包藥粉,一點點,一點點的灑了進去。
藥粉迅速的溶解在紅黑色的藥汁中,再也看不見任何一點點的殘留,顧慎之捲起了紙包,塞入袖中,起身的一瞬間眼前忽然一黑,差點兒就要摔倒,正在這時,房門卻開了,楊岄穿著新郎的喜服,衝了進來,摟住顧慎之的腰,焦急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了,我去了你房裡,才聽清波說你到這兒了。”
楊岄看了看桌上的藥汁,沒好氣道:“又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敢偷懶。”
顧慎之緩緩抬起頭,用手指理了理楊岄額際散落下來的一縷長髮,又轉頭看著那晚藥汁,淡淡道:“既然你來了,你端給義父吧。”
楊岄點了點頭,端起藥碗,走到楊定邊的床邊,楊定邊睜大了眼睛,想開口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沙啞的呻吟了幾聲,楊岄皺著眉道:“父王,您別擔心,千驕兄已經在配製解藥,這藥是用來穩定你病情的,只需再喝一兩天就行了。”
顧慎之轉過頭來,他的臉從來都沒有那樣平靜過,看著楊岄將那一碗藥灌入了毫無反抗能力的楊定邊的口中。
藥是砒霜,不出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便會毒發。顧慎之撐著桌面坐在了凳子上,他的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楊定邊那張臉,楊岄放下了藥碗,走到顧慎之的身邊,半跪在他面前,抬頭看著顧慎之道:“慎之……這還是你回王府以來,第一次主動來看父王呢,父王他一定很開心。”
顧慎之依然一動不動的看著楊定邊,嘴裡喃喃道:“是啊……義父他真的很開心呢,他看見我,就一直在笑……一直在笑……”忽然間,顧慎之按住了楊岄的肩頭,睜大眼睛站了起來,一隻手指著躺在床上的楊定邊說道:“慕楚……你看,義父他真的很開心呢,他都哭了,滿滿一臉頰紅色的眼淚。”
楊岄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轉過頭來,卻只看見七孔流血的楊定邊已經僵在了床榻上。楊岄失魂的衝過去,抱住了楊定邊的屍體,睜大眼睛大喊道:“父王……你怎麼樣了……父王……父王!”
楊岄停了下來,他抬頭,看見顧慎之依舊坐在凳子上,忽然呵呵的笑了起來,看著楊岄,一臉無辜道:“慕楚……剛才的那碗藥裡面,我放了砒霜的。他們說把砒霜放在中藥裡面,喝的人就不會覺得藥苦了。”
他,竟然親手毒死了自己的父親!
楊岄頓時如遭遇五雷轟頂,抱住了懷中楊定邊的屍體,如野狼半慘叫了一聲,隨手推出一陣掌風,將顧慎之從凳子上甩了出去,厚重的硃紅大門擋住了身子後退的力道,顧慎之悶悶的哼了一聲,跌坐到地上,青石地板上頓時溢位一灘血水。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楊岄怒吼道,懷中楊定邊的屍體已經冰冷,前一刻還他撇下了滿院子的賓客,只為跑到後院來看他一眼,沒想到他居然接著自己的手,毒死了自己的父親。楊岄咬著牙,壓抑著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