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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喊叫著說:“紅造總,紅一中公社,戰友們,再見了……”一頭向山下跳去。
這時,山下人影綽綽,革命委員會的人馬上來了。
齊秋月在老中青、軍幹群這種特殊政治成分構成的革命委員會三結合要求中,她既是幹部代表(曾經內定為副市長後備人選)、青年代表,又是紅造總一方的群眾代表。她這些身份和她當初學習毛主席著作積極分子的光環,以及她形象天使的姿色、王貴橋的推舉,使得她在學習班眾多學員中脫穎而出,成了軍代表的左右手。她既是學員,又是勾通各派意見,協調各方關係的聯絡員。有時甚至還代表軍方主持會議,組織學習。一時間成為進入三結合常務委員會班子呼聲最高的當然人選。眼看常委會七個名額中一名群眾組織代表的位子非她莫屬,鄭連三那個急呀,那個氣呀,那個眼紅呀。於是在學習班上,他就經常給齊秋月出個難題,打個彆扭,想出她的洋相。齊秋月當然看出他沒安好心,就想報復他一次,讓他收斂些。
第二卷第七章風雪天台寨(4 )
這天上午,大會組織學習老三篇,先是背誦。齊秋月第一個就點了鄭連三。鄭連三背了《為人民服務》開頭一段,就傻眼了。齊秋月說:“你當年可是市委機關學習毛著標兵,市委還下了紅標頭檔案,號召全市青年向你學習。造了一年反,把‘老三篇’造丟了。下午再背。她學著最時髦的話說:老三篇,不但戰士要學,幹部也要學,老三篇,最容易讀,真正做到就不容易了。要把老三篇,當作座右銘來學,學了就要用,做到思想革命化。”鄭連三在下面聽著,心裡在想著咋樣才能出出這股窩囊氣。
回到家裡,大媽看他心裡有事,就問他,他先是不說,大媽說:“咋啦?把我當家屬看了,上綱上線的事對老孃保密。你大伯在世時可是把大媽當參謀哩!”鄭運昌死後,大媽整天哭哭啼啼,眼看哭壞了身子,鄭連三就把大媽接到城裡來住。見老人家話說到這個份上,鄭連三嘆了一口氣,說:“我一想起人家齊秋月成了紅人,就上火,她齊秋月眼看成了氣候哩!”聽他提到齊秋月,大媽就想起他大伯曾說過的上初中時他倆鬧意見的事,問:“你想收拾齊秋月,還是心疼人家?”鄭連三說:“我心疼她!?看她沒有把我往水裡推!”大媽問:“你想聽聽我這婦人之見嗎?”就給他獻計說:“這可是聽來的,你琢磨琢磨。齊秋月她老爹齊連清同沙吾同他老爹沙百建是大學同學,一個是共產黨員,一個入了國民黨。當時國共兩黨誰勝誰負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兩人就搞連環保,拜把兄弟。說定共產黨勝了,齊保沙,國民黨勝了,沙保齊。可是解放後,齊連清對沙百建沒有保住,齊連清心裡就有愧疚。於是他就主動要求到沙家灣教書。你想,堂堂大學生,老地下黨,不當縣長也當個區長,可他去當小學校長。那是個啥級別?”鄭連三想想,對,對。在沙家灣上學時,齊秋月就護著沙吾同,還去家裡輔導他,走動特別勤。到了中學,還經常叫沙吾同到她家吃飯。大媽說:“虧你也是沙家灣人,以前就一點風聲沒聽到?聽說上高中時,齊秋月還給沙吾同買過衣服。”
鄭連三如獲至寶,到了學習班上,馬上串連幾個人寫了一封密信,交給了軍代表,把這顆炸彈撂了出去。
那是趙先娥大娘一次住院期間的下午。我上街看大字報回來,一進禮堂,就看見老餘屋裡坐著一位姑娘,身影秀美。走近了見是齊秋月,我高興地跳上舞臺,就要同她握手。她說:“男女授受不親啊!”那是在葦子坑我說的話,她這會兒拿來取笑我。我見她一直把眼向我身後瞄著,才想起了還有個王記香。忙把王記香往前一拉說:“老家搞派性,她來這裡躲躲。”王記香說:“我可不是逃避階級鬥爭的。他叫我來伺候大娘,我也捎帶取經哩。”聽說齊秋月是市裡幹部,王記香馬上說:“那我們老家有人來告狀,就好找人了。到時候可別裝不認識啊!”齊秋月說:“等我當了市長書記,就一定深入基層,不讓老百姓跑腿受累。”王記香連說:“好官,好官。”我說:“你可別以為是說著玩的,小齊就要當革命委員會常委哩!”這一說,小齊臉上就陰住了,她說:“我找你就為這事。這兩天,你請了假,不知道。人家就在往下拉我哩!”
這天,她是專門來告訴我這一訊息。“手段惡毒啊!連我老爹也捎帶上了。”她神情黯然地說。我問:“那些話有證據嗎?”她說:“到了這個關鍵時刻,丟擲這些莫須有的問題,有沒有證明,誰去調查。再說,調查一拖幾個月,把你問題搞清了,革委會早建立了。況且沒有人操心給你調查,先掛起來再說,這一掛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