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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根據嗎?”王熙榮忍不住問道。
洪建陽用手指彈了下面前的日記本。“張燕青在日記裡寫道,有一次散步的時候,她採了朵野花放在鼻端下深深地嗅著,突然聽見嚴文清輕輕叫了聲‘阿蘭’,當時他眼睛裡有一股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後來又有幾次當她靠著大樹靜靜地站立,或者盤腿坐在草地上的時候,嚴文清也曾這樣叫過她,並且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她原先留著兩條大辮子,因為天熱和幹活不方便,就把辮子剪了,紮了個馬尾巴。她去見嚴文清的時候,他也是用那樣的眼神望著她。那是馬蘭的髮型。她曾經問過嚴文清阿蘭是什麼人,他淡淡地說道,是他妹妹。”
王熙榮很不以為然。“你的意思是嚴文清僅僅滿足於把張燕青作為替身擺在那裡供奉,並沒有非分的想法?我根本不相信他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他當然不是,他也不是餘小莉所說的君子。我想說的是,他感興趣的是馬蘭而不是張燕青。”洪建陽拍了拍日記本。“從這本日記中可以看出,在兩人的交往過程中,嚴文清對張燕青的態度忽冷忽熱。有時跟她談笑風生甚至可以說很溫柔,但轉眼間卻變得冷若冰霜,甚至說一些很冷酷的、讓人不明白的話,有時卻自顧自埋頭看書,任憑她一個人在那裡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他似乎更樂意出去散步,而不是呆在屋裡跟她促膝談心,而且在散步的時候,他要麼雙手插在口袋裡,要麼揹著雙手自顧自地走著,一個典型的自負的、自我中心的傢伙。”
“可張燕青是肩負著全家的囑託,以嫁給他為目的在跟他交往的。這一點,奸猾的他想必心知肚明吧。”王熙榮說道。
“他的確心知肚明,但是局面始終由他掌控著,至少他認為自己能夠掌控住局面。”
王熙榮冷哼了一聲。“局面不可能始終由他掌控,至少張燕青的感情他就無法掌控。”
“你說得沒錯,這也許就是悲劇的根源。張燕青的確對嚴文清懷有好感,日記中滿是對他的仰慕之情,再加上父母的願望,她定會忍不住對他敞開心懷。在這種情況下,嚴文清的內心活動我們不甚了了,但從他的反應來看,似乎是對她感到……厭惡。”
“這我就不明白了。那傢伙是個大男人而且掌握著主動權,張燕青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基本上是聽憑他擺佈,他如果不樂意,可以隨時踩剎車,憑什麼感到厭惡?”
王熙榮一心想從洪建陽這裡得到關於張燕青是遭遇意外,還是被殺的啟示,可那傢伙還在盤山道上繞來繞去呢。
第160章 遠山的幽魂(六)
更新時間2013…6…21 7:04:22 字數:3009
夜風吹襲,帶來了陣陣涼意。
洪建陽並不知道王熙榮的心情,即使知道了也沒法回答他,因為他自己對於一些問題的看法,也是在跟王熙榮的交談中才逐漸梳理清楚的。
“我也說不好,只是張燕青的日記讓我產生了這種感覺。她遭到嚴文清羞辱的那次,可不像她的兄長張燕鴻說得那麼簡單。根據她的日記,那晚正是她把頭髮剪成馬尾巴的當天。她出現在嚴文清面前時,他呆呆地望著她,眼神裡有一絲兒平時所沒有的溫情。她很高興,就問他喜歡這種髮型嗎。嚴文清讚許地點了點頭,這讓她激動的要命。
“後來兩人到村口附近的林子裡散步,月華如洗,香風襲人,氣氛美好,她緊挨著嚴文清坐在草地上。那晚嚴文清的話顯得比較多,講了一些趣事,又指著明月開始講述嫦娥的故事。張燕青依偎著他,他沒有生氣,還伸手為她摘下粘在頭髮上的草葉。後來張燕青就比較奔放了,雙手抱住他的腰,滿心希望他會吻她。可是她並沒有等到期盼的溫情,卻感覺到他的身子漸漸變得僵硬,後來突然用力掰開她的雙手站了起來,用令她膽寒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她,低低咒罵了一句什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所以我說他對她感到厭惡,這讓我聯想到他與馬蘭最後一次見面的情形。”
王熙榮望著裊裊上升的青煙沉思道:“嚴文清究竟在厭惡什麼呢?你可別跟我說他是厭惡男女間的那些親暱的舉動。”
“這一點我也感到納悶。好像女性跟他關係一親密,他就崩潰了,就情緒失控。他絕對不會是目不斜視、堅守男女授受不親的道學先生。我懷疑嚴曉萱的軟暴力在他身上投下了濃厚的陰影,那很可能真的影響到了他的性功能的正常發育……”
王熙榮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是,他對馬蘭和張燕青的那種激烈反應,是因為覺察到自己的性無能而產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