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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更加焦躁。
“好!你們花錢請的人,我沒資格管。但是,你最好也記住你媽媽的教訓!”醫生是真的生了氣,說出口的話已經顧不得輕重了。
洛然緊盯著韓離的臉,在醫生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洛然能夠在他的臉上看見明顯的痛苦。只是,洛然分不清這是來自於傷口的疼痛還是來自於精神上的壓迫。
江醫生抓起桌上的病歷本,塞到洛然手裡,“具體該做什麼,我都在上面註明了。你仔細看看,小梅會從旁協助你的。”
洛然接過薄薄的本子,視線落在菸灰色的封面上,手指完全沒有去翻頁的意願。醫生卻已經懶得再管,將雙手往白大褂的口袋裡一插,轉身就開門出去了。
直到門合上的聲音傳來,韓離才睜開眼睛。他微微仰起脖子掃視四周,很快看見了站在門邊拿著病歷本發呆的洛然。
“洛然,過來。”韓離朝洛然站著的方向伸出手,說話的語氣裡帶著習慣性的命令口吻。
洛然慢慢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韓離,輕輕皺了一下眉,問:“做什麼?”
韓離微怔,大概是沒想到洛然會反抗自己,轉念一想,才說:“我要洗頭。”
洛然冷冷地看著他,“所以呢?”
韓離勾起唇角,笑著說:“我這房裡有自帶的衛生間,你扶我進去。”
洛然依舊不肯挪動步子,“你身上的傷已經感染了,醫生說碰到水情況會更糟。”
韓離用手撐住床沿,慢慢坐了起來,“江叔老了,做事情越來越畏首畏尾,不必聽他的。”
洛然不大情願的轉過身面對韓離,暗暗咬緊了牙,僵著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韓離伸臂抓住洛然的手時,立即皺了眉,“怎麼這麼涼?是冷氣開太足了嗎?”
洛然厭惡的撇過頭,狠狠抽回自己的手,“不是要去洗頭?”
韓離瞪著空落的掌心,眼眸內閃過一絲陰霾。當他再次抬頭看向洛然的時候,眼裡已是一片笑意,“你不過來扶我,我怎麼站得起來?”
洛然幾乎是立即就輕輕顫抖了一下,他懼怕韓離的身體和碰觸。如果僅僅是被拉住手就已經讓他想要尖叫,那麼要他自動自發貼靠過去扶起韓離,簡直就是要逼瘋他。
韓離並沒有耐心看著洛然猶豫。他橫著心忍住傷口的疼痛,硬是伸出手把洛然拖到自己身邊,然後抓著他的肩膀,借力自己下了床。
在韓離的身體靠在洛然肩後的剎那,洛然無措的回頭看向房門,無比希望看見小護士推門走進來接手照顧韓離的工作。
“在想什麼?”韓離摟住洛然的肩,將整個身體都斜靠在他身上。也因為兩人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韓離才能夠察覺到洛然的身體在極輕微的顫抖。
洛然頭皮一麻,想也沒想就伸手去推韓離。反觀韓離眼明手快,一把鉗制住洛然的雙手,陰森森地威脅他:“不要忘了你現在站在什麼地方。”
洛然死死咬住下唇,低頭瞪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悶不吭聲。韓離將下巴抵靠在洛然的肩上,抬眼看著他的側臉,問:“真有這麼冷嗎?居然一直在發抖?”
洛然一僵,才覺出自己對韓離的恐懼已經成了一種病態的習慣。他微微掙扎了一下手,低聲說:“放開,我現在扶你去衛生間。”
韓離將洛然的服務視為理所當然,儘管他也懷疑這樣瘦弱的少年能不能擔負自己的體重,卻還是把身體的重量全部交付在洛然身上。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也不曾吃過東西的洛然不可避免的被韓離壓彎了腰,甚至連步子都邁不開。然而,他是不肯示弱的,唯有咬牙再次挺直脊背,半拖半揹著韓離走進了旁邊的小門。
走進衛生間,洛然就呆了。因為是房內自帶的衛生間,格局並不算大。一個洗臉檯,一個抽水馬桶,一個按摩浴缸已經把整個衛生間佔滿,再擠進洛然和韓離兩個人,已經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了。
韓離抱著洛然,因為傷口的疼痛而喘著粗氣。他很快就看出洛然的為難,靠在洛然耳邊低低提醒:“浴缸應該是乾的,我坐進去,你把蓮蓬頭拿下來噴水。”
洛然皺眉,他不明白韓離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洗頭。按說,傷口感染後高燒剛退下來,再沾了水很容易引發二次感染甚至化膿。但是,他也沒有開口警告的意願。
因為這樣被韓離抱著,對於洛然來說不只是尷尬,還有更多的心驚。洛然甚至覺得心臟一陣陣的抽疼就是自己過於恐懼而引起的。
韓離抬起頭看著洛然略帶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