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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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個又一個之後,他是唯一的倖存者——連同那個傻子。
他的存在,就他自己而言,也是十分無法理解的。
他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感知,是哭泣。他在混沌的黑暗中睜開眼,聽見有人在低聲哭泣,他沿著那哭泣聲找了很久,終於在黑暗的一處角落裡找到了那個哭泣的人。一個小傻子。
他問傻子,為什麼哭。
小傻子說,他們今天用火燒我。
小傻子說,我沒有做錯事情,有按時吃藥,可是還是捱了打。
他看著小傻子,想摸他的臉,卻怎麼都觸碰不得。他說,不要哭了。
從那之後,每當小傻子捱打捱罵在夜裡偷偷哭的時候,他都會被吵醒,被那小傻子從黑暗中拉出來。他讓小傻子不要哭,他說,我幫你報仇。
他在夜晚哄那小傻子入睡,聽那小傻子講無趣的故事,看著小傻子或哭或笑。小傻子依賴他信任他,總是期待著夢境到來。他其實,是陪著那小傻子長大的人。
可惜,那傻子都忘記了。
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存在的人,後來卻忘記了他。
連同過去曾受過的苦。
只有他還記得。每一分每一秒的過去,他都不曾忘記。
偶爾矯情點,多少還是會有些難過的。
不過他又笑自己何必。他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傢伙,連“人”都算不上,那傻子,還以為他是幻覺。多可笑。
但他多多少少還是能做些什麼的。至少,他不想再讓那傻子受罪。他還得幫那傻子報仇,這是他一早就說過的。
對於他這麼一個“幻覺”而言,能做這些,已經心滿意足。
阿海二號有的沒的說了些話,莊澤聽的雲裡霧裡,只得把這些資訊來一次整合。他和黑貓你一言我一語,憑藉黑貓龐大的腦洞與偷聽八卦的超強能力,構造了一個頗具灰色喜劇般的故事。
每一個鳳梨罐頭,都關乎上萬人的生死。每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都藏有一個故事。少年莊澤和黑貓所生存的世界中,有這麼一個角落。這個角落裡,在不住重複著一段並不光彩的悲慘過往——過去的那段悲慘,在這種強烈反差下,渲染成了灰色喜劇。
四宮這個人,是那段黑色歷史留下的一個瘤子。和抗戰老兵,和慰安婦,和那些失去父母妻兒的可憐人,沒什麼兩樣。那些參與過黑色歷史的人,都已經蒼老,都將死去——除了歷史書,沒人再會記得那些慘痛的過去。但四宮可是不一樣,四宮是不死的,四宮會是過去永遠的記錄者。
受害者四宮,從狼窩逃出之後,卻又進入了另一個虎穴。他不需要再被折磨,卻陰差陽錯,開始折磨起了別人——即便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無能為力。他這個人,說白了,和肥肉沒什麼兩樣,只要他活著,就會有人打他主意。想利用他,想囚禁他,想複製出更厲害的四宮。
延續幾十年的人體試驗,成果運用於軍事、航空、醫學等領域,充分造福社會。當然,在造福社會的同時,偶爾滿足一下個人私慾,搞一個四宮二號之類的計劃,無傷大雅。
能實施這種龐大的計劃,絕非個人能力所能達到,而是牽扯到最核心的地方。說起來,也是諷刺。在陽光照耀下的地方,寫滿“勿忘歷史珍惜當下”,而在黑暗角落,卻和當年的儈子手合作,屠宰無辜的國人——類似於阿海這般無辜的孩子。
多滑稽。
“這個地方,之後為什麼廢棄了?”莊澤問。
“國內的實驗基地不止這兩個,塔里木,長白山,西沙,藏北,在那些山腹和地下,都有這類試驗場地。這個地方,可能是當年日本遺留的地下基地,是二次改造建築…我知道有類似的基地,沒聽過這個。”阿海二號嘴角上翹,口氣略帶不屑。他在基地呆了那麼多年,偶爾也能聽見那些老東西扯皮,內容無非是別的基地裡又研究出了什麼東西得到了什麼獎勵,個個都想著升官加爵。
莊澤煞有介事點點頭:“啊…這樣。中蘇關係以前那麼好,六七十年代還惡交來著,所以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是最重要的。當時用日本人留下的地方,應該是因為裝置先進吧。東三省成為重工業老城,當年日蘇出了不少力,不過日貨就是良心,如果國產相機那麼好用,我一定不買日貨。……這個地方的確不能一直用,不然那些間諜想竊取資料,簡直分分鐘的事。”
“哎你說,四宮說他是北方來的,那他是這個基地出來的麼?”莊澤問完,又說,“啊不,應該沒來過吧…如果來過,他一定是知道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