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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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吧,看看這從你身體裡流出的濃黑鮮血是不是和你的心一樣——骯髒。
靜謐的黑夜,透著嗜骨地陰森,緊皺的眉頭高高聳起,濃密的睫毛下一雙漆黑的眸子倏地睜開。
沒有噩夢後的大聲驚叫和渾身冷汗,也沒有夢醒後的心跳加速,只因早已麻木,早已習慣。
彷彿沒有那段令他無法忘懷的噩夢,他就無法再次甦醒。
曾經是這段令他痛徹心扉的‘夢’,讓他還有活下去的理由。
面無表情地輕身下床,楚邢彰走到落地窗前將精美的垂簾一把拉開。
頓時,窗外傾盆的大雨攜著駭人的閃電像狂怒的猛獸呲牙咧嘴的撞擊著堅實的磨砂玻璃。
刺眼的光線穿過玻璃投射到男人那張傾城容顏上。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濺起珠花碎玉一樣的色彩,而後便像垂掛的珠簾沿著光滑的壁面不斷下滑,滑向黑暗。
楚邢彰優雅轉身,藉著明亮的光線走到沙發前坐下將那瓶昨晚還剩下一半的路易十三倒進杯呷了一口在嘴裡。
半閉的眼眸冷冷地掃過茶几上的兩份資料。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越打越響……
良久男人輕輕靠上沙發,閉目養神,傾世面容上漾開一抹醉人的微笑。
他似乎在凝神傾聽著一曲華麗悠揚的‘音樂’。
而這‘音樂’正是由那群在他看來可憐、可悲、又可恨的人嘶聲力竭的大叫,怒髮衝冠的狂吼譜成的。
世上有這樣一種理性的瘋子,他完全是為自己而活,這樣的人傲視獨立卻註定永世孤獨。
楚邢彰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他理性的程度和瘋狂的程度從來都是成正比增長的。
他愛聽別人謾罵的聲音,覺得那就像是天使在奏鳴。
他喜歡冷冷地看著那些看似純潔的‘天使’們被生硬的折斷翅膀帶著它們一路淌血。
直至血和淚統統流盡才溫柔的送他們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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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晚,駿陵別墅裡,段牝蓋的房門外段晟鈺挺拔的身子靠在門邊遲遲不敢離去。
屋內,段牝蓋捲縮在被子裡,渾身瑟瑟發抖,雪白的貝齒將那蒼白冰冷的唇瓣生生咬破。
從小到大他從沒有像這一晚這般恨自己,恨自己如此沒用,恨自己的荒謬。
任他怎樣努力壓制內心那份對驚雷的恐懼,最後的結果還是失敗。
段平牝蓋不膽小,但是與生俱來的,他怕閃電打雷。
那種恐懼之於他就像一場讓人醒不了的噩夢,由不得他。
以前有他哥溫暖的懷抱能讓他安心的渡過那雷雨交加的夜晚。
哪怕是連他在上海的那幾年,他都能在電話那頭溫和的話語裡安詳的睡著。
可是現在不同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的要求大哥只對自己百般疼愛,總有一天還是要離開的。
只是他沒想到當真要忍受起來竟是這般痛苦,如此難熬。
爆炸的驚雷比那戰場上的戰鼓聲還驚天動地,一聲一聲的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漫漫長夜,處於崩潰邊緣的人用那僅存的理智支撐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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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啪……”
又是一道貫徹天地的巨響震破夜空。
這次連段晟鈺都被那響聲給震得打了個激靈。
“牝……”
男人喚了一聲,自知無人應答。
他欲言又止,想推開門衝進去卻又猶豫不決。
他知道弟弟的想法,他也必須得讓他學會獨自面對那份恐懼。
否則,有一天他離開他的時候,他會崩潰。
徘徊許久
終於他下定決心回房,卻在轉身的那一刻聽到屋內傳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抽泣聲毫不留情地撞擊著他好不容易才築起的信念。
霎時,一股揪心的疼竄遍他全身的每個細胞。
“牝,你怎麼樣了?”
“…………”
“牝,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怪我今晚為什麼不陪你?”
“…………”
段晟鈺轉動門上的手把才發現小傢伙從裡面鎖死了,本就心神不寧的心即刻被恐懼和擔憂填滿。
後退幾步抬腿,幾乎使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猛地將那牢固門一腳踹開。
按開牆上的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