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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怔了怔,是啊。到哪不是鬧革命?他們反正也不想上學了,學那麼多有什麼用?還不如鬧革命呢。
一個個眼睛都亮起來了,也不找林炎城要說法了,回學校拿著自己的包裹回了家。
而林炎城早就讓劉福生通知各大隊的幹部們,馬上要秋收,這些青少年不得離開大隊,每天必須上工。如有躲懶,大隊幹部必須開大隊幫他們改正錯誤,勸解全體社員不能向他們學習。如果再犯,他不介意召開全公社大會。
幹部聽到這條命令,忍不住勸道,“都是些毛孩子,社長怎麼這麼嚴苛?居然把學籍都給開了。”
這也就罷了,農村鄉下供完小學就算不錯了。能供到初中的,都是為了孩子能考上中專,有份好工作的。可社長這次居然一次性開了這麼多人。讓他們前面六七年的心血都打了水漂。怎能不可惜?
劉福生拍拍他的肩膀,“讓好好幹活。將來他們還能當上大隊會計,就連磚窯廠也會為他們開啟。中專雖好,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考上的。”
幹部見劉福生都這麼說了,也知道社長這是鐵了心。只好讓這些學生的家長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別再惹事了。
這些家長顧不上哭,聽到還有可能被PD,一個個都傻了眼。
這些學生沒有想到,回家後,他們再也無法幹革命。太陽火辣辣的照在身上,水稻的葉子刮擦著面板以疼又癢,他們像頭黃牛,幹不完活就無法停歇。
甚至他們還隱隱聽到有人指著他們嘲諷。
“瞧,我說不讓孩子念初中吧。你瞧他,唸到初中,把腦子都念傻了。居然還敢帶頭找社長麻煩,可把他們能的。他們咋不上天啊?”
“就是!社長那麼大的權力,他們屁本事沒有就敢跟他叫喚。還拿M主席壓人家。也不想想社長識的字可比他們多。說話一套一套的,不比他們能耐啊。上午給人家沒臉,下午就被攆回來了,還被人家整了,傻了吧,活該!”
……
這些同學們後悔了,可再後悔這日子也得過下去。
雖說林炎城把這些人的苗頭壓下去了,可他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這些沒權的HWB好打壓,可那些有權的革委會就不是那麼好糊弄了。
劉福生以為社長是在後悔,“社長,其實他們也沒有做太過份的事情?您何必趕盡殺絕呢?”
林炎城撐著半張臉,沒有做太過份的事?這只是開始。如果他不給他們教訓,他們就會變本加厲,“炮轟”、“火燒”、“揪鬥”、“遊街”,從“為所欲為”發展到後來的“無法無天”。他只是讓他們丟失學籍,已經算便宜他們了。
再說了,十年動盪已經開始了,學校馬上也要停課了。他們只是比別人早幾天回家而已。他這處罰等同於沒有,談何過份?
林炎城擺了擺手不想說,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東西。
劉福生關切地問,“社長,是不是上面又有新通知了?”
林炎城搖頭,“沒有。你代表我把下面的大隊幹部召過來給他們開會,要求明年每戶只能允許養一頭豬和五隻雞,多了不行,房前屋後也不要種花,衣服也不要選大紅大綠的,儘量往樸素了整。還有一些舊習俗,也都停止。”
劉福生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些多要求。居然連人家穿什麼衣服都管了。可他見社長不似開玩笑,點頭記下了。
林炎城看著林建國寫過的信,首都正在搞串聯,到處都是人。他們部隊也被徵過去維持秩序了。
這些HWB到北京不需要買票,只要一張介紹信即可,甚至沒有糧票也可以在特定的食堂吃飯;城裡的公共汽車也成了他們的“旅遊公車”,不管到哪裡都可以隨便乘坐,不用買票愛到哪兒就到哪兒;至於火車就更是成為“HWB專列”了,一分錢不交就可以周遊全國。
林炎城看到這行,心裡也開始發沉。如果外地的HWB過來這邊串聯,他們一定會做煽風點火的齷齪事,明面上他們是大義凜然說是幫助“破四舊”的師生。實際上,他們只不過是在瞎胡鬧。
但是他們有最大領導人在後面撐腰,他得罪了這些人就是“破壞革命”,其結果自然就是吃不了兜著走。那他這當權派就有可能變成“走資派”,明知這些人氣勢洶洶,來者不善,明知這些人危險也得歡迎。
林炎城從書架上取出一本紅寶書,如果不想讓他們在長江公社瞎胡鬧,那他只能跟他們鬥法了。
只是背語錄講道理而已,難不成他這個成年人還能輸給一群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