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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小會兒,卻聽見李世民推門而入。我撩開簾子下榻扶他,此時他半醉半醒,搖搖晃晃要往榻上去,才剛趴在上頭就便閉了眼睡。我無奈,喚了宮女抬熱水來,小心為他擦了滿臉醉氣。我對他與我的歡喜十分顧慮,自他登基以來,住在我宮上的時日頗多,儘管後宮已選御女,可他並未見過幾個。這樣的局面,恐怕已引了暗潮洶湧。
這十幾天,都是走訪拜面的日子,後宮也自是一樣。不想在這段忙碌之後,長孫皇后又招了各宮妃嬪前去立政宮坐坐。自是不敢怠慢,這日我許早便往立政宮去了,不想有人比我還要早。韋尼子立在長孫皇后身旁,不知在說笑什麼,見我來了,長孫皇后緩緩淡下笑意,韋尼子更是不屑地瞧了我一眼又極不願地向我福身。我含起笑容,向長孫皇后請福,長孫皇后帶笑示免禮,卻是笑得不及方才真切。
後面又傳來陸續的腳步聲,各宮妃嬪也在這時候到齊了,齊刷刷地向長孫皇后請福。長孫皇后委婉一笑,一招大袖:“都賜座!”
我在楊淑妃後面入座,只覺得上頭有目光直直掃了我一眼,我再抬頭時,長孫皇后依舊含著綿綿笑意望著座下的人。心中略起緊張之感,手下悄悄擰著繡帕,面前落下一張紙來,上頭整齊地列著幾行字。我忙從宮女手裡接過,聽得長孫皇后說道:“為均添皇室子嗣,本宮已內列了幾條侍寢規矩,打算明日給皇上過目。為免有人暗地怪我獨斷專行,今日特地召集各位來討論討論,若有意見及時提起,可不要到了批下來的時候後悔。”
我聞言,細細閱了紙上所說。這是有關後宮侍寢的問題,長孫皇后是想實行輪崗侍寢,免得後宮爭風吃醋,子嗣不平。我折下金紙,暗暗吁嘆。
“德妃,你意下如何?”我一驚,長孫皇后正微笑問我。我低頭答:“皇后娘娘想的周到,臣妾沒有意見。”
“那便好。”長孫皇后抿笑頷首,繼與我道,“德妃你身子虛,這天似又要下雪了,可不要凍壞了身子,不然誰也擔當不起。”我微微一愣,笑而點頭:“謝皇后娘娘關懷,臣妾會注意的。”心中有些忐忑,捏著杯子喝了幾口茶,只覺得這茶味略苦了些,恐怕是加多了茶葉壞了這茶味兒。
出了立政宮,燕璟雯與暮嫣和我一道,二人皆不發一言,但從兩人之態中我已知曉她們也是聽出今日長孫皇后之意,此時又見我面色不佳便是不好再說什麼話。到了德慶宮,我與二人說:“今日有些累了,改日我們再一道走走吧。”
兩人點頭應下,我喂喂含笑,轉進殿中。
我託著額頭靠在軟榻上已是許久,殿中“噼啪”的火炭聲將整個殿中襯得越發安靜。我心中甚是疑惑,長孫皇后一向寬厚待人,今日怎麼偏偏針對我般。這時候,青兒從外頭回來,低聲稟報:“這幾日,韋昭容總往皇后和韋貴妃那處跑。韋貴妃不說什麼,可聽說皇后娘娘那,每次去的還不止韋昭容,還有一些剛從御女封來的寶林。”
果然是了,長孫皇后今日所提之事,多半是韋昭容和這些寶林提起的。儘管長孫皇后起先會責她們不許追尋李世民的去處,可提的時候多了,自然要想法子治了。這個韋昭容,竟是在宮裡面拉攏組織,此番作為,極是看不過我常伴李世民的左右,集寵一身。
那新規矩列了也就列了吧,李世民登上皇位那一刻,我便早有準備。他終究是要納後宮三千的,我也終究是要和別人分享他的。到了後宮我才知道,從前在承乾殿是多麼隨和,現在的囚牢,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青兒提議說:“韋昭容拉攏新人,娘娘也可以找燕昭儀和暮昭媛助陣啊,免得被她欺負了去。”
我搖頭,道:“燕昭儀和暮昭媛是我的好姐妹,所以我是不能因此去拉攏她們。我不喜拉幫結派,更是不喜有人因我而牽連。後宮本就是要平分甘露,皇后娘娘採納韋昭容的意見並沒有不妥。”
李世民早朝後在兩儀殿批改政務,有時疲憊欲睡,便喚我在旁為他添茶提神。這日,我照常往兩儀殿去,進到殿中卻是不見一個守殿的太監,而裡面傳來了幾聲叮響。我上前尋探,只見一個宮女正換著香爐裡面的香圈。兩儀殿的香爐一直燒著這樣的香料,怎麼忽然要換了,再一看,那宮女面生地很,我從未在兩儀殿上見過她伺候。我快步進前,大聲問道:“你這換得是什麼香?”
那宮女渾然是被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手上的香料摔了一地,還未回頭便撲跪在地上。我更是起疑,肅然沉聲道:“還不快說!是不是要本宮將香料拿到尚藥局去問問?”
宮女立馬打了個抖索,將頭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