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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興趣去和一個女孩子討論香的問題,介面道:“你說的那天葵草在什麼地方,我採來給你。”
顧夢蝶向上一指,雪緋紅抬眼瞧去,看那崖壁臨近頂端的地方盡是白石,只在一個石隙間並列長著兩株半尺長的植物。她吸口氣,點點頭道:“你在這裡等些時候。”便將手搭在山壁上,足尖一點,全身騰空而起。顧夢蝶仰頭看著,雪緋紅紅白相間的衣襟在空中飄翻飛舞,若一隻染了鮮血的青冥蝶,沿著陡峻的山壁徐徐而上,直至天葵草畔,她左手摳住山石,右手沿著根部採下草藥,收入懷中,便將足尖再次點在山石上借力旋下。山腰處一塊石頭有些破碎,雪緋紅足下踏去,那石子微響了一聲即便碎裂,她雙足便立時懸了空,身子一頓,即要墜下,顧夢蝶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卻見雪緋紅右臂衣袖間有寒芒輕閃即滅,她的身子同時穩住,繼續順勢掠下,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將天葵草拿到了顧夢蝶眼前。
顧夢蝶盯著天葵草接了過來,看著雪緋紅一笑,“我剛才是不是有幸看到了傳說中的寶刀雪緋紅?雖是驚鴻一瞥,也夠啦。”
淡淡一笑,雪緋紅不答她的話,只說道:“後山果然也是別有一番情趣,拿了天葵草,還是回去熬藥罷。”
將草藥收進藥囊,顧夢蝶看著依舊尾隨在雪緋紅身周的青冥蝶,欲言又止,便也只好跟著她往前山走去。
幽冥谷谷口山嵐霧靄的上空,一隻黑色蒼鷹盤旋了良久,驀地發出一聲長吟,彷彿要刺破那悽迷雲海,它展平雙翅,又是幾聲嘯聲自喙中傳出,斜斜低飛,打了數個盤旋。
7
不速客
他的眸子緊閉,身下的床單被幾乎與之同色的蒼白手指本能地緊緊摳住,忽而昏睡中的人呼吸變得急促,幾根手指慢慢張開,復又攥得更緊。他覺得自己沉浮在黑若濃墨的蒼茫海洋中,苦澀的海水自口鼻間毫不留情地湧入,不知何處而來的荊棘蜿蜒在這片恐怖的水域裡,密密纏遍他全身,收緊、捆縛,尖銳如鐵的利刺寒刃般勾入皮肉,直入骨髓,同時又恍若有千萬只蟲蟻在血肉中自蟄伏中甦醒,開始啃噬他的全部,在那本就給人精神上帶來無盡惶惑的虛無裡,他在冰火兩相煎中輾轉掙扎。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痙攣,因為瘦削而幾近支稜的骨節彎了又直,他徒勞無助地伸出手去,卻連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如何,也許他只想抓住點什麼,也許只要還能握住什麼,他就依然不至於驀地墜入另一個無底空茫,他幾乎認為自己已經看到了黃泉邊那悽豔絕美彼岸花,刺目得猶如那燒灼一切的紅蓮烈火,本以為自己早已能夠淡然,卻仍然抑制不了那鋪天蓋地的恐慌,死亡好像已經不是一種解脫,尤其是彌留之際潛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無邊畏懼便足夠讓他冷汗涔涔。
好像什麼都不能夠將他從夢魘中驚醒,直到一聲鷹嘯隱隱傳來,似乎因為穿透層層迷茫悽霧,那嘯聲顯得近乎邪魅。
池杳冥的眸子倏爾大睜,瞳孔還近乎空洞,他大口喘息著,單薄的胸脯在錦被下起伏得甚是厲害,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他勉力用胳膊撐住床榻,猛地直起半個身子,因為動作過大的緣故又是一陣眼花,疼痛依舊無休止地在肆虐,他的雙眸裡卻已經充斥了全部焦急,他拼命伸手去夠雙柺,柺杖靠在窗前,彷彿在哂笑他如今的無力。
他的眼神裡一抹絕望轉瞬即逝,隨即開口喚道:“夢蝶?渡江!”
無人應答,他不敢多耽,一咬牙,池杳冥側身從床鋪上滾落下來,手指有些顫抖,他飛快地將軟靴套上,便向牆側的輪椅處爬去。
一個青色人影若柳絮般停駐在門前,看到門內的動靜後,他大吃一驚,連忙跑了進去,扶住池杳冥,“你要做什麼不能等一下麼?”
抬起頭,看見是韋渡江,池杳冥眼中的絕望消散了一些,他全身皆因冷汗而溼透,唇上毫無血色,眼眸裡原有的若水波光早變得散亂,他舉起手臂,帶了一絲喘息,“把那隻鷹,給殺了。”
韋渡江不明他的(炫)意(書)思(網),回頭望空中瞧了一眼,那黑鷹只是在遠處的谷口上空,因為霧氣的緣故,幾乎只近似於一抹墨黑的暗影,“殺了?”他奇怪地問。
“我現在沒時間解釋,”池杳冥推開韋渡江,“快去!”他的聲音雖然無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韋渡江因著池杳冥的神色,也不由得焦急起來,他雖然不明究竟何事,卻也能猜出這鷹於幽冥谷不利,他不再說話,身形卻恍然自室內消失,御風而行般望谷口趕去。
他的身形在越過水潭後凝滯下來,韋渡江抬頭瞧了一眼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