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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抹胸紡紗裙,就著勾勒出的曲線身姿,韓馨,於眾人的驚訝中款款而出。她每次轉眸,眼底都能漾出如水的溫柔,一絲絲將人軟化。
她的笑徑直迎向蒙殿,姚劍的心緊隨著刺痛,苦澀沿著血脈流貫全身。
江水拍打岸沿的低語退卻了岸上所有的喧囂,沿著河堤,一步一步,筠岱不知道前方的路通向哪兒。風夾帶著溼意,襲上身,她連帶著心也是溼的。
月亮漸漸隱退於黑雲中,連著光線都吝嗇地給予。不應該悲傷,不能悲傷,嶽筠岱,你——怎麼了?扶著欄杆緩緩地蹲下自己,眼前的江水一浪一浪地湧動,看著,看著,忍不住地觸碰,水將夜空倒映著,那麼這裡……就應該離著天堂最近?
天堂……媽媽……嗚嗚,會怨恨我奪走你的生命嗎……手死死地抓牢欄杆,筠岱的哭聲開始在暗夜裡嗚咽,悲鳴。厭惡著這樣的出生,但卻自私地渴望著活在這個世上。媽媽……恨我嗎……嗚嗚,嗚嗚,我恨……恨自己……
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抖落,墜於水,筠岱朦朧的視線就洞穿了玄機,水波湧動出一張模糊的容顏,而自己竟極其地形似她,那雙眼脈脈而動,淺淺的酒窩即若隱若現,潛意識裡彷彿看到了她盈盈的一笑,溫暖地,筠岱心底的白玉蘭“叭叭叭”一朵朵綻開,馥郁馨香。
“媽……媽……嗚嗚,是你……嗎……”
水中的容顏對著她,依舊盈盈地笑,慈愛地目光穿透時光的阻隔將她輕輕安撫。
聲喑啞著,“媽媽……嗚嗚,嗚嗚……”伸手觸碰著她,一沾溼掌心幻影即一點點地隱形,筠岱的哭聲震天,“媽——嗚嗚,媽——”
風由水起,竟在不覺中加強了勁道,掀起的水浪濺溼了裙襬。筠岱一寸寸站起,環顧四周盡是風雨欲來的徵兆,她不要哭了,特殊的今天,她理應換一種別樣的心情度過。
一瞬間華麗的燈光驟滅,正在眾人訝異的時候,點燃的蠟燭一根根在蛋糕上插滿,暖暖的輝光搖曳著身姿,掌聲開始落差地轟響著一片,然後生日歌齊整地唱開。
韓馨於一群人的圍擁下,恬恬地笑,“這麼多的蠟燭,叫我拿它們怎麼辦呢?殿,能幫幫我嗎?”問話,小心翼翼。
所有人,屏息凝視。
蒙殿斂了斂目光,眸底深然依舊,“現在準備,開始。”
韓馨竟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可思議地,兩個人默契地同時吹滅了蠟燭,光滅,黑暗刺激著人群迸發出尖銳的叫喊。
輕快的旋律緩緩響起,韓馨調皮的嗓音在柔和的背景裡分外親切,“殿,禮物呢?”
不語,表情依舊淡然沉靜,蒙殿微微低頭,親手將一條發鏈別於她盤起的髮捲上,銀製的環扣一環緊鏈著一環,折著碎碎的光,韓馨美得讓人傾心。
舞曲玄妙地奏響,蒙殿紳士地欠身牽起她的手,步入舞池,兩人追逐著光影翩翩而舞,所有人識相地退出了舞臺,靜默地,自我覺得只配做觀客。
“太美了!”
“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
遠離熱鬧的一隅,池水倒影著滿天星辰,光很冷,池水就跟著暗淡。孟軼就這樣凝視著這一池的水,他的思緒卻糾結於她的無動於衷,對我就真的無所謂?解嘲的笑笑,不是可以承受得起嗎,現在為何對她倒苛求了?不應該的,孟軼搖頭,阿筠跟任何人都不一樣。
越想越覺著下午是自己不對,想著去道歉,此刻的聚會就成了他的牽絆,隱約地,擔心著心裡的那個人。
奶油的甜香味在街道飄散,遠遠地,筠岱不受自控地跟隨著氣味,一步一步,似乎受到了某種感召,望著店內的一派暖人的光,她推開了門。店裡播放著《祝我生日快樂》,溫嵐的憂傷觸碰著心絃,看著精巧誘人的蛋糕,手隔著玻璃輕輕地撫,“給我來一個。”
夜已深,室內零星地不剩下幾個客人。
“嗒——”火機擦亮,顫著手,筠岱一根根點燃,燭光微晃,模糊,成了一團影,淚,潸潸而落。口裡喃喃地附和起曲調,“生日快樂……我對……自己說,蠟燭點了……寂寞亮了……生日快樂,淚也融了……我要謝謝你……嗚嗚嗚嗚……”
媽……愛你,我用我的生命去感謝……趴在桌上,哭。
緩了勁,筠岱強撐起自己,吹滅燭光,她的眼此刻泛著光,盈盈而動,笑著像極了——媽媽。淚順著臉頰,裹著奶油滑進了嘴裡,是甜的,一絲絲滋潤了心肺。
店員靜靜地在一旁,不敢驚擾,卻都紅了眼眶。
天,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