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悟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影卻讓人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
'二'
飛機從雲層上空掠過。
世界屋脊上方的天空呈現出夢幻的湛藍色,純粹,卻怪異的看不到底。陸筠把臉貼在窗戶上,鼻子睫毛給玻璃壓平。喜瑪拉雅山脈如波浪般連綿起伏,險峻崢嶸,錯落有致。遠處是雲海,近處卻是山海。山頂上積雪皚皚,向陽的一面的雪山被陽光染成藍色,深淺不一,光彩熒熒,從某些角度看上去,那藍色竟然使得人不能逼視。
其實踏上飛機之前的兩三天,陸筠就從心底泛起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彷彿她要離開祖國去往一個傳奇且充滿宗教色彩的國家這件事只是做夢;此刻,這瑰麗得不真實的畫卷在她面前展開的時候,她反而找到了某種踏實的感覺。
陸筠興奮的臉龐發亮,如果在地上,她已經跳起來,可現在被安全帶限制,只好把那股欣喜的感情壓下去幾分,轉而跟身邊的周旭說:“我沒想到,第一次坐飛機就能看到這麼精彩的風景,真划算。”
周旭雖然沒有她這樣興奮,也同樣被這樣的景色打動和吸引,深以為然:“是的。”
飛機漸漸離開,陸筠眷念的回頭仔細看,群山低伏,浮雲來去,陽光作為太陽的衛輦,輝煌的一瀉千里,那瞬,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霸氣。
心滿意足的落回座位,她搖頭晃腦,然後嘆口氣:“可惜沒帶相機。”
周旭的手停在她的肩上:“以後機會多的是。”
周旭是她的同學,大學時一個班,研究生雖然不是一個方向,但湊巧的是同時簽約了第三水電集團,拿到簽約協議書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說,怎麼又是你。看在別人眼底,認為他倆成績不相上下,又有緣,屢屢玩笑說你們倆居然不是一對,真是沒天理啊沒天理。可實際情況就是這樣,他倆真就不是一對,讀書時一個使君有妻,一個羅敷有夫,死活槓不到一起去;後來又各自分了手,可還是沒擦出火花來,相處依然融洽,是非常好的朋友,也有著兄妹般的情誼。
風景很快就看累了,陸筠昨天晚上激動了一宿,幾乎不曾入睡,當面前的景物變成千篇一律的雲層後,睡意海浪一樣的湧了上來。
最後是被嘈雜聲叫醒的。周旭見她睜開眼,伸手指向窗外:“馬上就要降落了,下面就是伊斯蘭堡。”
已經是深夜了,白雲不見蹤跡。透過機窗可以看到,深色的大地和繁星般的燈光迎面撲來。飛機下墜力量明顯,離地面近了,大大小小的城市建築也露出了一點忽明忽暗的輪廓。
離開機場倒是異乎尋常的順利,等待行李的時間長了一點,但安檢手續簡單明快。除了無意中瞥到了機場警察身上挎著的機槍和嚴峻的表情,陸筠還真沒覺得這個神秘國家有什麼特別的不一樣。
事先已經知道辦事處負責人的侯鵬會來接機,兩人邊走邊四處打量,果然在機場的出口處看到一個有著中國面孔和氣質的中年男子,舉個牌子,上面有他們的名字,同時他身邊還有一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兩人彷彿遇到親人般的迎上去,連聲感激他的不辭勤勞。侯鵬面板偏黑,相貌和善,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目光很快的從兩個年輕人臉上掃過去,在陸筠臉上停了停,露出不可思議的驚訝。他笑了笑,壓制住喉嚨裡的那句話,領著二人朝不遠處的車子走過去,方才說:“沒想總部到派了你們來,真年輕,剛畢業吧?”
“是啊,侯總。三月份才畢業的,公司派我們過來,就來了。”陸筠興奮的回答,不忘好奇的四下打量。其實哪裡看得到外面的景色?黑黝黝一片,偶有燈光閃爍。
“不過新人大都要外派的,”侯鵬瞧不出任何的疲倦,長輩那樣的微笑,“我畢業的時候也來這裡工作了兩年,那個時候的巴基斯坦,比起現在來,條件更惡劣些,”話到這裡就嚴肅起來,指了指遠處的一輛卡車和車上的警察,“不過,那時安全多了。”
周旭點頭:“來之前就做好思想準備了。年輕就應該多吃點苦吧。能進入三電,得到這麼好的學習機會,說真的,這樣的機會,我求之不得。”
侯鵬這次才認真的打量他,有點笑意,也有點深思:“你叫周旭?”
“是的。”他畢恭畢敬的回答。
雖說初夏,可這個地方畢竟是南亞,不過走了幾步路汗就貼在了額頭。他們邊走邊談,很快來到那倆小麵包車面前。侯鵬幫著兩人把行李放到汽車的後備箱,然後拉開車門,把兩人推到後座,等警察也上了車,才從右邊的駕駛席扭頭過來看他們,笑容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