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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目光齊刷刷集中,被喚做阿青的便是那高個兒女兵,她在許多目光環視之下,也無畏色,只微清了清喉嚨,就肅容道:“此乃人骨,是一個半月前,我奉寨主之命,回去陝南定軍山一趟挖出取回的,此骨主人,生前不是別人,正是我寨前大管事,名喚冬筍。”
突然間聽到這個名字,眼皮不禁就跳了兩跳。
旁人雖不至於有這樣的反應,可反應卻也著實不小,甚至更甚,自古便講究個蓋棺定論,入土為安,那冬筍連同之前定軍山戰死的一干女兵,俱已於事後給鐵珊瑚率人埋葬了,這件事在寨中盡人皆知,雖說事急從權沒什麼棺木,但確實已是入土為安了,死者為大,如今練兒貿然令人挖墳移屍,只怕是……
大概猜到了原因,卻只能乾著急,那頭已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如今寨中女嘍兵的構成,除了這半年陸陸續續新加入的一小撮外,多還是定軍山殘部,冬筍在其中也算頗有威望,就更是情緒激動,有膽大些的已經大聲向臺上詢問緣由,大有不問清楚不善罷甘休者。
然而面對這些,練兒卻不為所動,只是默然看了人群一小會兒,驀地提氣開口,一聲斷喝響起,壓住了紛紛議論,問道:“山寨鐵律!可還記得?若有人背信棄義,恩將仇報,陷寨中姐妹於危難,害山寨中人性命者,當如何!”
她此問,語氣似如常說話,實際灌足真氣,聽在下面的人耳中真有如奔雷貫耳,有受不住的怕能震得心驚肉跳,一時臺下再沒了聲息,練大寨主卻還不罷休,見沒有回答,斜乜一眼旁邊的人,問道:“阿青,你來答!若有人犯剛剛說得那些,當如何處置?”
那高個兒女兵聞言,毫不猶豫,面向眾人就朗聲道:“山寨十大鐵律第二條,若有寨中人背信棄義,恩將仇報,陷自家朋友于危難,害姐妹性命者,當剜雙目,剁四肢,身受千刀萬剮,死後暴屍於寨前,不得令下不可收殮!”
若說之前還是隱約猜到,那這麼一來後,就已經很能確定她這麼做目的何在了。
果然,練兒在聽完這番話後,立即對臺下追問道:“她可有說錯?”直到見臺下眾人俱都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冷笑了一下,道:“人可死,罪不可消;活不能受罪,死了,我也要她受她當受的懲罰!”
若沒聽錯,這一句,她是少有的,恨聲而言。
有件事,練兒說過自然會搞個明白,半年過去,我忘了,她卻不曾忘。
。
☆、亂子
…
心上之人全心全意維護自己,這是何等喜悅?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是何等的苦惱?想不到在這漫長的一天裡,會兩度體會到這種複雜的心境。
練兒會把這筆帳準確地算到了正主兒頭上,這我倒並不奇怪,只要她沒忘此事,又認定了是自己人下手的,那麼追究起來一點不難,只消向鐵穆二人等打聽一下當時的行動如何,最後一刻誰和誰在一起,就很容易判斷,何況那把短劍也是鐵珊瑚事後在某人身邊撿到的,兩相一印證,結論自然得出。
而她瞞著我就命人去處理事情,挖骨罰屍,想來也是希望能做得出人意表一下,想令我小小吃上一驚,繼而揚眉吐氣吧?
可太不巧,真不該是今天,不該是如今這種局面下。
這是個好日子?還是壞日子?已經說不清了。
那頭人群裡響著對話聲,懾於寨主平素武功蓋世的身手和說一不二的性子,多數事旁人都是不太會過於干涉,但這不代表發生大事時,沒人敢站出來,尤其那冬筍是第一批建寨元老,當初又是寨中主心骨之一,特別是練兒離寨的那一年多時間裡……雖說後來在官匪之戰中她出了昏招,但最後總算是捨身戰死,所以論威信,沒準在有些人心中,此人並不下於自家寨主多少也說不一定。
都說人死如燈滅,一了百了,挖骨罰屍已是犯天下大忌諱,何況處罰物件還是這麼一位,此時寨眾中早已是七嘴八舌議論開,有那大膽的,更是直言追問道:“屬下冒犯,請問寨主,冬筍姐姐究竟所犯何事?具體證據何在?令得您老人家要如此大動干戈,不惜千里迢迢遣人挖了她屍首來罰?”
而遠遠地,就見練大寨主眉頭一蹙,不悅道:“這種事,若無十成把握,我也不會輕易授意,怎麼?莫非你以為我會冤枉了她不成?”
聽她這般回答,心中一緊 ,不妙感頓時大大增強,這種事,照理是應當對下屬好好解釋清楚的,偏偏練兒最不喜費口舌解釋,若遇上心情好,想來也不介意講個一二,可若遇上心情不好,卻必是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