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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我記得清楚。”
這麼說著,她轉過來看著我,碧空之下,那雙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透明,一眼能印入心底。
“後來,由我們為師父賀壽的那一年開始,你就再沒這麼快活過了。”
☆、故地
…
剛剛還在想,不記得上一次這麼輕鬆是什麼時候的事。
緊接著就聽她說,由我們為師父賀壽的那一年開始,你就再沒這麼快活過。
聽身邊一個人開口說出有關於你的,卻連你自己也記不太清楚的事情,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何況,這個人還是你最在意的人,平時有著好似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性子。
太奇怪,以至於這一霎,都不知自己心中是感動更多,還是惶然更多。
其實是不該惶然才對,練兒不是別人,她記得我的事,比預想中更在意我的事,這對自己而言,可稱之為驚喜也不為過,今時不同往日,內心畏懼被瞭解的時期早應該過去了,現在的自己,不正是盼著她能明白……明白我的心意才對麼?
畢竟,若不能傳達出這一份心意,那麼把卓姓男子看做對手的行為,以及那一場所謂擅自做主的賭局,就都顯得毫無意義。
最近幾個月,這算是困擾自己最多的煩惱之一了。
人與人的關係,若是從零開始,那麼一點一滴的進步都是清晰而可喜的,腳印明顯,也就更能清楚的判斷出下一步該走在哪裡,然而這步驟卻並不適用於我和練兒身上,我們太近,親近而親密,彼此依偎慣了,反而有些令人不知道要如何去更近一步……
當然,必須承認的是,認真回想起來,我自己也確實是……缺少類似的經驗……
而如今,就在自己對此苦無良策時,她卻令人訝異的挑起了一個話題,這本是我以為再不會被提到的話題,事實上自彼此重逢開始,這個話題也確實從未被說起過,因為那涉及了一次令人不愉快的,長久的分離。
時隔這麼久,練兒仍清楚記得我當時的情緒,這份敏銳和記憶確實在意料之外,然而任憑她再如何敏銳,也只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才對。
所以……要挑明麼?
頭腦在提醒著自己,這時候最好該說些什麼,即使不挑明,也可以順勢暗示一點,譬如為什麼那時開始有了變化,是怎樣的感情讓人產生了變化……可或者是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吧,我動了動嘴唇,卻只是看著她,除了驚訝連多餘的表情也做不出來。
而懷裡的少女,也並沒有給我太多調整的時間。
練兒說了她想說的話,只是很隨意看了我兩眼,這時候好似還有些嚴肅,忽然又格格輕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又道:“你緊張什麼?快活一點挺好的,我挺喜歡的,雖然哼的調兒怪了一些,不過還能入耳,再哼來聽一聽吧。”說完轉過頭去,又恢復了先前的坐姿,靠在我懷裡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
話題就這樣不經意的來,又不經意的走,一切都顯得那麼漫不經心,連整理時間都沒有就過去了,我苦笑著閉起嘴,將許多來不及出口的字句咽回肚子裡,在駝鈴一搖一晃的伴奏下,照她所說的做,為她輕輕哼起了之前的曲子。
看看如洗的萬里長空,罷了,在遠離喧囂是非之地的現在,餘下的時間還有很多。
中午時分是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的,有樹處必有水源,所以周圍還生長了不少灌木,正午的烈日極其厲害,卻反倒顯得樹蔭下異常涼爽,清風習習而來,趴在樹蔭旁的駱駝也在休息,津津有味的嚼著嚮導喂的溼豆子,而練兒在一旁也笑盈盈看得津津有味,全不見了之前的厭惡神色。
而我倚著樹幹閉目假寐,偶爾睜開眼看看,天地如斯空曠,以至於目光只能在一道身影上流連。
避過了正午最毒的日頭,繼續出發,一路無話,風塵越發大了起來,落日之後更是氣溫驟冷,再抓緊時間趕上一段路,能發覺沿途類似植物的黑影漸漸繁茂,然後就在戈壁中看到了零星人家,依稀有著鎮子的雛形,卻顯得破敗而荒蕪。
正疑惑間,鐵老爺子回過頭來大聲道這就是今晚歇腳的地方,當初廢棄之前的瓜州邊鎮貿易所在,不過如今只餘下了少數人,單靠做來往客商的生意過活,連個村子都不算了。跨越古今的交通樞紐,戈壁綠洲之地,卻在歷史的某一段裡是這樣一番模樣,完全無法從眼前景象中尋覓到半點記憶裡蜜瓜之鄉的影子,我站在夜幕之中四下打量,只覺得有一絲茫然在心頭掠過。
不過茫然也只是暫時,我們在此逗留的時間極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