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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礫上磨蹭幾下,蹭去了血跡,再捏住鼻樑裝模作樣地看一陣浩瀚天空,一切就恢復了正常。
很幸運,迄今為止發生的幾次都能如此悄悄的處理掉,並沒有讓人察覺,畢竟這種時候,無謂的擔心總是越少越好。
不過,朝夕相處之下,這狀況被察覺,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原本心裡希望的是,至少能瞞到常被嚮導掛在嘴邊的羅布淖爾,據說那是一個煙波浩渺的大澤湖,林帶茂盛,水可行舟,甚至有土著存在,也是茫茫大漠中唯一可確定的休憩點,我想到了那裡,應該就能喘上一口氣。
只是可惜,不能心想事成。
這一日跋涉到了嚮導提及過的另一個所在——白龍堆,初聽見這名字時我曾經笑過一笑,笑得是千百年來,原來此地的名字都沒有變過。
白龍堆多土臺,近似雅丹地貌,不過是以砂礫、石膏泥和鹽鹼構成,顏色呈灰白色,有陽光時還會反射點點銀光,似鱗甲般,故被古人將這片廣袤的雅丹群稱為白龍……腦中依稀還記得這些話,但是誰?在什麼時候說的?卻想不起來了。
這裡是戈壁荒漠,卻不僅僅是戈壁荒漠,黃褐色的地面上一層薄薄的白隨處可見,仿若霜雪,但那卻是貨真價實的鹽鹼,泛著白的鹽鹼在地表結成了脆弱的鹽殼,一旦踩破,下面的地面則更近似淤泥,連駱駝走在上面也是高一腳低一腳,發出踏雪般的嘎吱嘎吱聲,每走一步,蹄上就會黏住許多鹽泥,令行走變得異常沉重遲緩。
可想而知,若恰巧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颳起了猛烈的大風,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這大風仿若妖風憑地而起,霎時就充斥了天地,在無數如同荒冢般的土丘溝壑間激盪迴旋,淒厲呼嘯,其聲恍若鬼哭,這還罷了,可風中夾雜的沙塵鹽粒更是劈頭蓋臉而來,刮到人幾近無法睜眼視物,甚至難以呼吸。
然而經驗豐富的嚮導卻並沒有停下,他們聲嘶力竭吼道必須走出去,走出去!然後掌控著駱駝拼命向前,只偶爾停下來張望一下,彷彿在尋找什麼,鐵老爺子沉不住氣了,上前問了一問,然後擋著風過來告訴我們,這裡一旦颳風往往數日難停,所以必須要找到一條古道走出去,說是古道,其實就是經年累月踩出來的南北向痕跡,只要找到那條道,就能順利透過白龍堆,否則吉凶難測!
話都已說到這個份上,自然是有多少力出多少力,我們三人各自跳上附近的土丘高處,頂著裹挾沙鹽的大風,分不同方向四下探看,努力尋找起來。
這時候能見度是極糟糕的,漫漫沙塵像褐黃色的風雪籠罩了天地,我背風而立,併攏手掌緊緊遮在雙眼兩側,儘量擋去些風塵,這才勉強有能力睜開眼眺望遠方。
初時的尋找並不順利,嚮導們在下面算著大致方向前進,我們在高處一路緊緊跟上,唯恐一不留神彼此就失去了聯絡,這樣一邊盯緊駝隊,一邊還得抽空四下打量,一粒粒不知是沙礫還是鹽粒的細物打在身上臉上,過了沒多久,眼睛和喉嚨就都乾澀的疼痛起來。
然而現在誰都明白不該在意這種小事,我忍耐著澀痛,堅持著繼續仔細眺望,時不時抽空回頭看一看,確定練兒就在不遠處安然無恙,然後接著尋找。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當快以為撐不下去的時候,褐黃色的風雪中,一條依稀可辨的痕跡出現在視野當中,如同一根細線在遠方黃沙白土間蜿蜒遊弋著時隱時現,我欣喜的大叫了一聲,放下手回頭正想招呼眾人,卻倏地感覺到手背上滴落了溫熱的溼滑。
下意識垂目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滴滴赤紅,心裡並不在意,只是隨意抹了抹,正想著要快些處理好,卻在抬起視線時,赫然對上了一道目光。
我與練兒相隔不遠,她又素來耳聰目明,剛剛那第一聲大叫,她定然是聽得見的。
面對那道慍怒的目光,再想轉身躲,卻明白已是來不及了,我僵硬的笑了一笑,只覺得自己笑得沒準比這沙漠戈壁還要乾巴巴上幾分。
☆、依言
…
練兒脾氣大,從小到大沒少生過我的氣,撒氣方式也隨著年齡增長而各有不同,從最早幼童的直接攻擊,發展成強勢的嘴上兇狠,再到近來常用的賭氣不語,無論哪一種,自己都還能應付,所以並不怎麼怕惹她生氣。
但是,我怕惹她擔心。
比起大多數時候很直接的情緒,練兒唯獨在擔憂時容易憋在心裡,彷彿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般,就如同上一次我的受傷,她嘴裡沒說什麼,卻看得出心中不舒服了很久。
那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