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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京師發生的種種,他在,我不在,所以他的話自然比我的更有說服力。
“……哼,也就是取巧贏過我一次罷了……”紅花鬼母也不愧是老江湖,不自在是轉瞬即逝,眼一翻,又旋即斂容道:“不過我公孫氏向來說話算話,不打就不打!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打架的,而是因那三年前之約,來向玉羅剎你求個情!”
這“求情”二字,打此人口中聽來真是尤為稀奇,練兒怕也是如此覺得,一笑道:“不敢,你挑明劃下道兒來,我聽著就是。”她答得爽快,對方倒顯得有些掛不住,佯咳了一聲,才道:“不錯!三年前我向你保證過金獨異不會再出來作惡,否則就袖手不管……只是不久前,那賊漢子確實又偷偷溜出來了,我追蹤到此,聽人說又被你擒去了,他出來不過幾天,我想他尚未做過惡事,還請你手下留情,將他放過吧。”
聽她開口為那賊人求情,就憶起她與那金獨異的夫妻名分,也不知當初那狡猾男人是如何哄她到手地,真正可惜這麼一個率性女子……心中正有些喟嘆,練兒聽完,已是先哈哈一笑,繼而冷冷回答:“聽說?放?你的賊漢子根本不在這兒!”這才提醒了心有旁騖的自己,別漏過話中關鍵。
而那紅花鬼母聽了回答,怔道:“怎麼會?慕容衝豈敢騙我!”這一句,倒是無意中令人知道了是誰散佈地謠言。
我一皺眉頭,練兒卻是抱劍當胸,並不答話,只嘿嘿發笑,惹得紅花鬼母怒道:“你笑什麼?”練兒才冷笑道:“笑你是非不分好壞不明唄,你那賊漢子是何等人你還不曉得?他溜了出來,豈有不作惡之理!就在今夜,他還和慕容衝所率官兵一道攻打清虛觀,要捉熊經略的參贊嶽嗚珂,這不算做壞事麼?”
那卓一航也在旁頻頻點頭,隨聲附和道:“是啊是啊,此事我與竹姑娘都在現場,皆可作證,可憐熊經略給奸閹害死,傳首九邊,冤沉海底,他們還不肯放過,還欲斬草除根,要將嶽大哥也去之而後快!嶽大哥身上有熊經略遺書,他們毀了國家棟梁,還要制敵之書也一併毀去!公孫前輩,這是不是人天共憤之事?”
這男子一心幫練兒申辯,歸根結底也是好意,所以無論心情如何,也只得隨之點了點頭,以證明他所言不虛。
可其餘兩人卻因此都顯得吃了一驚,眼見我也附和點頭,那紅花鬼母把杖重重往地上一頓,道:“若你們所說是真,那賊漢子任由你們殺剮!”頓上一頓,似想了想,又冷森森道:“可若你們有半句虛言……嘿嘿,玉羅剎,那我可要和你再決個勝負。”
練兒先還在為這突然訊息而驚訝,聞言倒旋即恢復了常態,同樣冷笑一聲,道:“你儘管再去查,哈,你信別人的話,不信我的話,你查明之後若不向我陪罪,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決個勝負!誰還怕你不成?”
要說這兩人脾氣還真不知是相沖還是投緣,練兒這般目中無人,那紅花鬼母卻也似覺得理所當然,並不以此為意,只道:“成!那我去將慕容衝找來和你對質!”說完之後,卻並不轉身行動,斜目瞧了我這邊一眼,又道:“好,此事先暫且擱下,那丫頭,既在此相遇,我倒有事正想要問問你,你且給我過來!”
心中一怔,還待思量,身旁練兒已搶前一步,擋了我半個身,衝她道:“喂,你這老太婆!都說了要做什麼衝我來,還找她幹嘛?”或是態度有些著急,引紅花鬼母桀桀一笑,道:“奇怪了,我這次又沒說要尋她動手,何況你又不是她,難道還要事事做主不成?長幼尊卑懂不懂?”
這話怕是有點戳到練兒痛腳了,但見她瞪了眼就要發作,自己趕緊上前,輕輕扯了扯衣袖,搖搖頭暗示她稍安勿躁,再轉頭對那紅花鬼母抱拳道:“前輩,您也知道我身手不濟,霓裳她只是擔心我安危,別無它意,卻不知道您究竟有何事?能否就在這裡一談?”
豈料對方卻並不領情,紅花鬼母不滿地一翻眼,道:“叫你過來說話,你就過來,我保證不害你就成,那麼囉嗦做甚?難道不信我說得話?”
其實此人別得不說,一諾千金自己倒確實是相信的,這一點練兒應該也是信的,所以當我向她笑笑時,她就有些惱火地別開頭,卻並未再開口阻攔。
得了這等於預設的允許,自己就放心大膽地邁步走到了紅花鬼母旁邊,正待開口請教,卻被驀地一拉,這老前輩也真不客氣,拽著人蹬蹬噔大步流星走到數十步開外,擇了一個下風口才行站定,回頭望望,見那邊坡上兩個人影襯了曉光,已經有些瞧不太真切,只是觀練兒的姿勢,那視線應該該是盯著這邊的。
心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