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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頁後手指便不再動,從粉筆盒裡挑了隻白色粉筆,背過身在黑板上畫起來。徐晴支著胳膊坐在樓後的小花壇邊上,歪了頭看著鄭捷捷用白色粉筆勾勒出插畫的輪廓,再側頭從粉筆盒裡挑了隻全新的紅色粉筆,一鼓作氣的橫抹上黑板,黑板上頓時鋪開一片紅色。
因上色時用力太大,鄭捷捷的右臂擦到黑板,徐晴一眨眼後再看,黑板下方一大塊的格線模糊不清,留下擦拭的痕跡;而鄭捷捷那身淺藍色校服手肘處沾上了許多白色粉筆末。鄭捷捷一直全神貫注的繼續勾勒,全然沒有留心。
衣袖上的那塊白斑格外刺眼,徐晴盯著看了會,上前扶住鄭捷捷拿粉筆的手,提高衣袖,一下下的幫她撲掉粉筆灰;鄭捷捷發現手被人抓住,正是一愣,而後看到徐晴細心的動作,嘴角隱隱掛上一個微笑,卻不講話,只輕輕疊起雙手,抱在胸前。
粉筆灰被撲的七七八八,徐晴抬起頭,兩人一般高,一下目光對視,俱是少女墨如點漆的眼睛,雖只有一寸大小,堪比一汪清泉,明白著倒映對方的影子,什麼都藏不住。鄭捷捷歪了頭,笑容轉深:“找到一首可以抄到黑板上的詩了麼?”
“還沒有呢。等下。”
剛好一陣秋風吹過,把那本擱在花臺上的詩集吹開;徐晴笑著走回花壇,彎腰取書時看到那攤開的書頁。那頁印著的是波蘭詩人密茨凱維支《猶疑》——
未見你時,我不悲傷,更不嘆息,
見到你時,也不失掉我的理智,
但在長久的日月裡不再見你,
我的心靈就像有什麼喪失,
我在懷念的心緒中自問:
這是友誼呢,還是愛情?
當你從我的眼中消失的時候,
你的倩影並不映上我的心頭,
然而我感到了不止一次,
它永遠佔據著我的記憶,
這時候,我又向自己提問:
這是友誼呢,還是愛情?
無限的煩惱籠罩著我的心靈,
我卻不願對你將真情說明,
我毫無目的地到處行走,
但每次都出現在你的門口,
這時候,腦子裡又迴旋著疑問:
這是為什麼?友誼,還是愛情?
為了使你幸福,我不吝惜一切,
為了你,我願跨進萬惡的地獄,
我純潔的心沒有其他希望,
只為了你的幸福和安康,
啊,在這時候,我又自問:
這是友誼呢,還是愛情?
當你纖細的手放在我的掌中,
一種甜美的感覺使我激動,
像在縹緲的夢中結束了一生,
別的襲擊卻又將我的心喚醒,
它大聲地向著我發問:
這是友誼呢,還是愛情?
當我為你編寫這一首歌曲,
預知的神靈沒有封住我的嘴,
我自己也不明白:這多麼希奇,
哪兒來的靈感,思想和音節?
最後,我也寫下了我的疑問:
什麼使我激動?友誼,還是愛情?
晚自習後她們一道回寢室時徐晴將課上發生的事情當笑話告訴鄭捷捷,末了接著說:“我想他們應該讓我氣得夠嗆,但又無可奈何。”
鄭捷捷蹙著長眉,“我是擔心他們會不會在日後找你的麻煩。其實你就算告訴他們也無妨。我並不介意的。”
徐晴拍著鄭捷捷的後背哈哈笑:“我不是為你,是為自己。”
“怎麼?”
“凡事有一必有二,有二就有三,我一直是這個觀點。這些事情其實也是,一旦開了頭就無法收尾。我以前都是用類似的態度對待希望透過我來認識你的那些男生。上次笑笑告訴我,現在還有人對我忿忿呢。我是一點不介意的。我哪裡來那麼多時間跟他們糾纏,”徐晴揉揉耳朵,就事論事的說,“反正你肯定不會喜歡他們,是不是?”
鄭捷捷刷的轉頭,緊緊握著雙手,神態看起來縹緲而虛偽,感覺上完全成了另一個人。徐晴詫異的看著她,“我說錯了?”
鄭捷捷微笑著,可笑容有些苦澀,也有些惶恐。兩人的手本來是牽著的,徐晴悶悶的想把手抽回,鄭捷捷察覺到徐晴的踟躕,反而抓的緊了,蹙著眉,眼珠像一粒熟透的葡萄,光澤一閃。
徐晴再次盯著鄭捷捷看,張一張嘴想說什麼,可說出來的卻是:“路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