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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吃力，心情也很低落。她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說完之後，背過身去，不敢看他的臉。信封裡的照片，他遲早會看見。
周圍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風吹著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音。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她緊張的心慢慢變得平緩。她微握著拳頭，慢慢地轉過來打量他的面容。
如果他真的介意，她也覺得很正常。
他的身子筆直地挺立著，正在一張一張地翻看照片。他的眉宇緊蹙，面色陰鬱，唇角下垂，看起來很不悅的樣子。
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有點粗，顯然正在竭力壓制怒火。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眼底流露出一抹落寞：“你不接受也正常。在你見到我之前，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喜歡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瘋狂地追他，鬧得人盡皆知，為了追他，我費勁了所有的心思。”
林嫣然心裡悶悶地，說不出來地難受。
柯靖軒抬起頭靜靜地望著她，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乾淨，似乎並沒有情緒波動。
林嫣然的鼻子發酸，頭埋得越發低：“我本來就沒什麼優點，自尊、自愛、自強我好像也沒什麼資格談。”
柯靖軒聲音淡漠：“照片誰給你的？”
“你爸爸。”林嫣然勉強地扯了扯唇，有些強顏歡笑的味道，“他說我配不上你，他說得應該是對的。”
他眼眸微眯起，眼底閃過一抹怒容。他伸手重新拉住她的手，他的手指乾淨而溫暖，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笨蛋。”
“你不生氣？”林嫣然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他。
他沉吟了一聲：“為什麼生氣？”
林嫣然很肯定地說：“你明明看著就不高興。”
“你迷途知返，我為什麼不高興？”
“迷途知返？”林嫣然愣了愣，“您的意思是之前我追蘇夏是誤入歧途，現在喜歡上你是改邪歸正？”
柯靖軒的唇角略微勾了勾，這種形容他很喜歡。
林嫣然見柯靖軒沒什麼反應，又幽幽地說道：“過去雖然有點丟人，但對我來說只是過去。但是我最怕的是你不高興。”
她所有的低落、難過都是因為他。
面前的女孩子臉龐靜若白瓷，下頜揚起漂亮的弧度，一雙靈動的眼睛有些怯怯地望著他，充滿了專注和緊張。
他看到這些照片時，確實有一點點不高興，心底油然而生一種酸酸的感覺。但他突然現在的她才是真實的，她的過去如何並不重要，那時的她只是不懂事罷了。
他故意繃緊了臉，嚴肅道：“嗯，我的確很不高興。”
林嫣然有點吃不準了，老闆您不要出爾反爾好嗎？一會兒高興一會兒不高興的，你以為是孫悟空變臉呢！
林嫣然咕噥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搖了搖他的手，帶點討好的意味：“那我哄你好不好？”
柯靖軒俊逸的臉龐在夕陽下幾近透明，他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緩緩地說了兩個字：“可以。”
林嫣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她的唇快咧到耳後了，這一刻她覺得心裡暖暖的，她上前環住他的腰身，黑乎乎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老闆……嗚嗚嗚嗚嗚……你太悶騷了！”
“……”柯靖軒沒有說話，眼底含著一抹笑意。
林嫣然一掃之前的陰霾，她覺得好開心。剛開始她所有的難過只是因為他是一個她不該喜歡的人，但是她現在她完全不想剋制，他真的很好，值得她喜歡。
就算他們沒有結果，很多年後她也不會後悔喜歡過他。
“這些照片是誰拍的？”沉穩淡漠的口吻從頭頂傳過來。
“嗯？”林嫣然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是哦，在這之前她跟柯靖軒完全沒有交集，柯家老爺子自然不會去查她，也不會派人去拍她這些照片。
那她過去的這些照片……是透過什麼人到老爺子的手裡的？應該是她認識的人？
柯靖軒見她迷糊的樣子，又問了一句：“當時誰在你旁邊？”
對於這段記憶她有印象，但不是特別清晰。許是換了一具靈魂的緣故，這具身體過去的記憶在她的腦海裡漸漸淡化。
她皺了皺眉眉頭，馬上想起一個人，凌瀟瀟？不過她什麼時候偷偷拍下這些照片的，因為她實在想不出除了她還會有誰。
這人實在是……太猥瑣了！不過不管她做出什麼舉動，林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