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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進了二門,有婆子丫鬟上前伺候,青青緊跟封蕪,眼睛不過視平線。徐氏傳話說她那裡亂糟糟的,不好麻煩她們過去,封蕪忍下氣,帶著女兒和媳婦,跟著一個小丫頭,直接去了女客們待的花廳。見這丫頭竟然直接把她們領到六七品小官那堆,完全沒考慮自己畢竟是曲家人,還和徐氏她們同輩,封蕪忍不住就要發火。但眼睛一轉看到拉著自己手的小女兒,心又軟了下來——自己倒沒什麼,鬧出來也是嫡支沒臉。但青青第一次外出見人,遇到這種事,別人不知該怎麼想她,她又該多麼可憐無措。封蕪吐出一口氣,忍了!轉臉溫和喜氣地和這群夫人交談起來,她慣常就是在這樣的圈子裡打交道,不一會兒就自在起來。
青青握緊了母親的手。
她哪裡不知道自己母親的脾氣,又何嘗不明白她是為自己忍氣吞聲?
所以,人活在世上,不可以窮,不可以卑。否則人人都要來作踐你,連你自己都要為著這樣那樣的理由牽絆作踐自己。現實磋磨下,哪裡還有清高淡然、理想志向?我曲青青,終要站到最高處,再不容任何人看輕,再不許任何人作踐!
忽然一個打扮像是一等大丫鬟的女子腳步又輕又快地來到封蕪身邊,耳語幾句,封蕪臉上顯出得意的神色,囑咐周氏在這兒等著,自己帶著青青跟那丫鬟走了。卻原來,竟然是曲明點名讓曲青青跟著曲玉等幾個同輩一起給他磕頭請安,那邊本來都開始了,老壽星忽然提出這個要求,所有人都等著呢!
青青和系統君對了個表情(因為木法對眼神啊口胡……),╮(╯▽╰)╭,果然猜對了麼……人老了,總會想彌補年輕時失去的東西。
到了正院外,封蕪停住腳步,青青自己一個人朝屋裡走去。此時屋裡果然已經跪了一片兒曲家的孩子,男男女女大大小小都有,見青青來了,不少女孩子都瞪了過來。卻突然看清她的模樣,一下子愣住了,接著倒是不瞪她了,換成了隱晦的敵視——這樣的家庭養出來的孩子,還真沒幾個笨的。男孩子倒是都守著規矩,沒誰亂看的。青青跟著磕了三個頭,接過旁邊嬤嬤遞過來的紅包,默默站在一邊,聽老壽星對眾人訓誡。曲明還真是保養得好,九十高齡,還是古代,盡然一點兒沒有老態龍鍾之感,皺紋是多,頭髮鬍鬚皆白,可眼中清明,精神矍鑠。他又特別招過曲玉上前囑咐,這倒不在於他說什麼,主要是顯示曲玉嫡支嫡女的尊貴身份。本以為就這樣完事兒,誰知道曲明竟然讓青青也上前去,這下屋子裡的人都看向這個之前從沒見過的女孩。
曲明摸了摸青青的腦袋,給了一塊成色相當好的玉佩,只說了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曲平家的小丫頭,你都長這麼大啦!”姿態很慈祥,語氣也輕柔,之後並沒有再說什麼,讓青青退下了。
這個老人,在這一刻,倒是處處真心。
可惜了。
出了大屋,青青牽起封蕪的手,兩人跟著小丫頭回了花廳。這次,周圍的夫人們言談間都巴結起來,氣氛反不如剛才了——但是,很明顯,封蕪更享受現在的狀態。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花廳裡“貴人”漸漸多了起來,徐氏、吳氏也出來陪客。又一會兒,眾人在主人家的帶領下,除了花廳,到了宴客的園子,各自入了席。宴席開在雅緻的花園,水榭之上,分開一張張桌子的曲水,不流觴,卻飄著一盞盞花燈。此時正是中午,花燈自然沒亮,但其造型精緻,也引得眾人觀賞。湖對面是戲臺,已經咿咿呀呀在唱了,現在表演的是開場戲,一般每個戲班子都是固定的節目,沒什麼意義,只是看著熱鬧。等主人和貴客點了戲,才會開始真正的拿手好戲。雖然因為曲明特意見了青青,封蕪三人的座次還算好——至少不是流動席,可以一直坐到晚上,不用到時候再找座位。但她們當然沒資格點戲,遠遠地見主桌那邊熱鬧謙讓好一番,戲臺空了半刻,鑼鼓聲再次響起,是麻姑獻壽。模模糊糊聽到外面也開始熱鬧起來,那是男客們待的地方。他們當然更歡樂,投壺、射覆,歌舞伴酒。
酒足飯飽,談興正濃,忽然,戲臺空了,鑼鼓聽了。
宴席這邊,之前不明白為何空置的高臺之上,一個臉戴白紗的妙齡少女突然出現。
賓客們不知何意,交頭接耳,回想詢問。
但只聽音樂聲起,那少女一個起手式,眾女眷再看她的衣著打扮,瞬間明白過來——這應該是曲家的嫡幼女,這是要表演“朝鳳舞”。相熟的人家紛紛搖頭,面露惋惜之色,平時有齟齬的自然悄悄流露譏誚的眼神。
所謂“朝鳳舞”,其實基本是大湯朝女子必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