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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帝是暴怒的。
他倒是不意外自己兒子不顧血脈親情的明槍暗箭,畢竟皇子們的恩怨情仇、利益糾葛,大多本就是章和帝有意無意,一手造成的。只是他一直以為萬事都在掌握之中,此番也是打著“以天下為棋,遊戲人間”的算盤,卻不想除了這種事兒。
雖然章和帝再清楚不過,二皇子死亡一事,有太子甚至是七皇子的手筆,但是誰讓夏侯揚自己居心不良還技不如人呢,也算是咎由自取,不值嘆息。
只是,顧念皇室顏面,二皇子真實死因是絕對不能外洩的。
第二天早朝,章和帝便宣告——“朕之二子,人品貴重、純孝有方,然命途多舛,先後失生母、嫡母,今壯年遠去,令朕白髮痛喪,不亦哀乎?”
二皇子以正一品衛王的身份禮制下葬,章和帝罷朝三日,後宮素縞七日,太子並諸皇子服喪五月,諸大臣一切如常。
因兄弟皆當服喪,所以就連被廢為庶人,禁於府中的原大皇子夏侯弘,也得了訊息。為著一些舊事,夏侯弘還特意求了章和帝,在二皇子出殯那日,在府外十米內一送。章和帝猛然再見自己這個以“勇猛”著稱的大兒子時,鐵石心腸也起了許多酸澀波瀾——不到三年時間,自己這個最最高大威猛的兒子,居然老態畢露,比自己這個當爹的還顯得龍鍾蹣跚。
前事種種,如今想來也是陰差陽錯,章和帝不可能原諒自己妃嬪和兒子的狼子野心,但是也不妨礙他在看到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如今的慘狀後,心生憐憫。
夏侯弘仍是庶人,卻被章和帝親自過問了生活起居,處置了一竿子膽敢欺辱剋扣聖上血脈的奴才,又準了“改先秦王府為夏侯府,府中上下可便宜行走”,這便是婉轉的解了大皇子一家子的禁錮了。
當年大皇子因謀逆事,悽慘被禁,往日裡交好的人都恨不得從不相識。只二皇子一向是和他交好的,特特前往探視,兄弟倆說了許多肺腑之言。如今夏侯弘又因為二皇子的喪事的契機,得了章和帝垂問,處境稍稍好轉,也可謂是因果自有輪迴了。
只是,二皇子夏侯揚喜不喜歡這種緣分,生者裡,也只有夏侯弘自己才知道了。
特別,在章和帝說了,二子一向和夏侯弘最是交好,如今身故,便由夏侯弘著文以祭,夏侯弘卻在無人時,悄無聲息地說了這樣的話——
我早說了,你是活不長的,今天來送你一程,還要謝謝你,即使死了,也能拉我一把,不枉這些年兄弟情義,也算你這跟班,盡職盡責了。
卻說二皇子喪事隆重又簡樸地辦了,眾兄弟無不悲痛欲絕,連身負皇差的七皇子也快馬加鞭的回了京城,守足十五日才再出發,可謂兄友弟恭,愛悌有義。本來讓許多人提了把心的夏侯弘,在二皇子喪事上好好露了把臉,又讓老皇帝顯出哀色,頗有憐愛的意思,卻在二皇子出殯後又閉門不出,和之前被禁時別無兩樣。
畢竟聖心難測,其他人一時間也是不敢登門。
倒是章和帝又有關懷,夏侯弘卻道:“庶民罪孽深重,有負聖恩,本該就此了卻餘生,不曾想還能得聖上垂憐,每一思之,悔不自禁,痛難自已。聖上隆恩,準府中行走,庶民卻不忍見青天白日,只願幽閉宅內,齋戒沐佛,祈聖上長壽康健,稍償罪孽。”
章和帝聞之,大為感動悲哀,卻不忍強奪大兒子心志,只好含淚允了。
畢竟只是個皇子,又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所謂“半個嫡子”,還當不起後宮高位娘娘們的悲傷。七日後,後宮素縞便撤下了,再無人提起不久前還風光無限的二皇子。
永和宮中,玉德妃抱著白狐狸,注視著一雙兒女手牽手上學堂去,嘴角是溫柔精緻的笑意。
太子和七皇子默契地弄死了自己的哥哥,現在總該進入正題了吧?
畢竟,那座疑似寶藏地的墓穴,已經找到了不是嗎?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亭亭如蓋也
此去經年,念妾手植果木,今已亭亭如蓋歟?
信至末尾,曲青青擱下手中的筆,輕輕吹乾精美的桃花箋,嗤笑一聲。
當年項脊生一句“庭有批把樹”,感動了數百年千萬計男男女女。如今青青原模原樣地抄了,縱章和帝郎心如鐵,怕也不免觸動。
是了,如今玉德妃娘娘可沒在天家富貴處嬌養著,反而是離了天子,孤身在外。
三年前,“千歲寶藏疑冢”現世,初時各方試探,之後你爭我奪。朝中、江湖風起雲湧,情勢變換之快,令無數“聰明人”折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