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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淑妃心裡仍然苦澀,卻立刻大談“玉德妃德行出眾,章和帝能有此等佳人相伴,比先帝幸運許多”,之類。
章和帝神色淡淡的。
太子卻忽然笑道:“說來,兒子這次去江南,還知道了一件秘事——原來,之前父皇不是有位妃嬪,兒子倒是記不清那位的分位了,竟然是揚州節度使的血脈!可惜這次這位節度使被查出許多劣跡,兒臣為父皇辦事,丁點兒不敢講情面,只好一應將證據呈上。”
章和帝似笑非笑地看了太子一眼。
說得倒是謹慎,連位分都“記不清”,自然是不熟的。
陳雨燕之事,別人不清楚,連玉德妃自己都被章和帝瞞在鼓裡,但是像是珍淑妃和貴妃這樣宮裡遍佈爪牙的,當然是早就一清二楚了。陳氏孃家只是一介芝麻小官,母家更只是商戶,哪來的膽子把主意打到堂堂第一寵妃,玉德妃孃家頭上?自然是有內情的。章和帝早就知道了陳家和揚州節度使的淵源,也打定主意要收拾他的。
只是他又不是為美色肆意妄為的昏君,不可能隨意處置一位節度使。
太子這次,與其說是賣玉德妃一個好——畢竟人家還“不知道”這些呢,還不如說是給自己擦屁股來著。
誰不知道,江南節度使是獨孤家提拔起來的,每年為獨孤家獻上不知多少銀兩。但是出了這種事,這位節度使無疑就是太子一系的肉中之刺——左右獨孤家不缺能人,即使舍了這位,總會有其他人補了他的缺。獨孤家自己收拾了這位,章和帝倒是不好再過分追究,甚至,不好藉機換上自己的人。
當然,之前無事,太子也不可能卸磨殺驢般隨意處置了節度使大人,沒得讓底下的人寒心,倒是這次奉命下江南清查吏治,卻是天賜良機,名正言順。
雖然清楚這些,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太子此時如此說了,章和帝還是領情的,也高興了幾分。
他自己不知道天命年數,若是任兒等不到,太子心雖不怎麼樣,行事手段還是有的,章和帝無奈之下,也覺得放心——只是,若事不能如意,還要仔細為青青、任兒、長宸以及其他兒女們想好後路才是啊。
見皇帝氣順了,珍淑妃察言觀色,提出去看看皇后。
章和帝允了,卻讓太子留下。
珍淑妃不驚反喜——皇帝這是真的把太子當成繼承人啊,現下是要把暗處的勢力也交給……
珍淑妃使力十分的力氣,壓住上翹的嘴角,面帶愁容地往寢殿去了。
珍淑妃猜得不中,卻也不遠矣。
章和帝這樣多疑的人,便是死了說不定也捨不得把自己暗處的力量交給新帝,何況還是既需要培養,又需要防備的太子?
只是他畢竟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且現在的情勢又和當年大不一樣,一些說是暗處,其實早就是許多人心知肚明的力量,不如交給太子,也顯得自己大度慈愛。
這樣,既能讓太子自覺自願、不知不覺地幫章和帝壓制其他皇子,處理一些可能有礙名聲的事情;又能讓章和帝站在道義上——既然章和帝比哪朝的皇帝都信任看重太子,若太子還不知足,心急難耐,其心不軌,那真是他自己的下屬都會覺得此人枉為人子,不堪為君了。
章和帝比之前對珍淑妃溫和數倍地對太子道:“你是太子,是大湯的儲君,在朕心目中,和別人都是不同的。許多事,別的皇子,可能一輩子聽都沒聽過,朕卻要親自交到你手中。這江上,不是隻有權利和享樂,更多的是責任和義務。上位者,從來不是好當的。好在松兒你也不是剛成年的毛頭小子,朕也能放心許多。”
太子不由流下眼淚。
他一直和父皇感情淡薄,相處間盡是算計,甚至因為徐仙長的事情,心存怨懟。現下聽了章和帝這樣的話,才發覺自己有多麼渴望父親的慈愛和看重。
章和帝少見的溫和,摩挲太子的臉,道:“竟是這樣沒出息!”
太子紅了臉,第一此聽到章和帝的訓斥不覺得難過,也沒有左右思量,彆扭著俯身叩頭,不肯讓父皇看見自己的眼淚和濡慕。
章和帝輕笑,等了一會兒,道:“且坐吧。”
太子平復了心情,揀了椅子坐了。
章和帝沉聲,道:“你才剛回來,怕是不知道,老二等在京這一個多月,除了整頓了宵禁都不值一提的瑣事,竟都耗在一件官員被暗殺的案子上了。可惜,到現在仍然是一無所獲。”
太子從長春宮出來,去了珍淑妃的興慶宮。
這次和章和帝深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