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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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憂和輕愁沒能在父親身邊生活太久,她們得到的關心很少,所以一旦有人寵著她們、護著她們,她們的心很容易就會被俘獲——當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事實如何只有離憂自己知道。總之與淵皇過多接觸中,離憂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這讓輕愁十分擔心。”
言輕愁發覺同胞姐姐愈發不對勁,及時與赫連茗湮通訊說明情況,但山高水遠,那封信到赫連茗湮手中已是數月之後。這期間,言離憂作為青蓮王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包括為先帝承擔罪名,忍下旁人怨恨責罵,以及與孿生妹妹發生激烈爭吵。
先前的言離憂不願再為長老們做傀儡,想要找機會向先帝坦白一切求得原諒,這種天真想法遭到言輕愁極力反對,一方面是為姐姐好,不希望她罔顧身負蠱毒的事實為不值得的男人犧牲,另一方面也是因言輕愁不懂,那個看似昏庸實則清明,卻比誰都要冷酷無情的帝王究竟哪裡吸引了自己的姐姐。
再之後的事情就慢慢與溫墨情扯上關係了。
赫連茗湮急需一個理由與青蓮王接觸,交情匪淺的溫墨情便充當了這個被矇蔽利用的角色,於是霍斯都帝國身份高貴的慕格塔公爵家長女化名赫連茗湮,以舞師的身份進入帝都,成了青蓮王“一時興起”招來的舞技先生。
“那時我並沒有刺殺淵皇的打算,實在是看離憂陷入情網難以自拔,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面對溫墨情冷漠視線,赫連茗湮選擇迴避。
她沒有勇氣與溫墨情對視。
欺騙,利用,當這兩個詞橫亙在她和溫墨情之間時,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哪怕是她最純淨的眷戀。在過去的那些年歲裡就是這種愧疚折磨著她,讓她不敢正視與溫墨情之間的關係,更不敢對他表明心跡,直至某天她不辭而別。
上天註定,她與溫墨情有緣無分。
對此,溫墨情好像已經不再糾結,過於平淡的表情連言離憂都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在沒有勸服青蓮王的情況下你才選擇了行刺,是麼?”回到言離憂身後,溫墨情站得筆直,眼神淡漠得讓人心寒,“按情況推斷,當時青蓮王不可能同意你去刺殺先帝,那麼為你提供機會的人,顯然是言輕愁,而非青蓮王。”
忍著心口微痛,赫連茗湮長出口氣緩緩點頭:“沒錯,刺殺淵皇是我和輕愁揹著離憂定下的計劃。當時我並沒有想太多,單純以為殺了淵皇就能斬斷離憂的痴念,若是換做現在我絕不會那麼衝動,可這世間沒有後悔藥,已經發生的事不可能挽回。”
“如果刺殺成功,你會更後悔。”
有關溫墨情和赫連茗湮之間的關係,溫墨疏一向秉著能不問就不問的原則,然而看眼前情景,顯然溫墨情已然為當年之事動了火氣,否則不會以這麼冷硬的口氣回應。
悄悄向言離憂遞了個眼色,溫墨疏試圖岔開話題打個圓場:“刺殺先帝這種事,慕格塔公爵不該拿到檯面上來講,不管怎麼說這裡是大淵。罷了,這件事就當誰也不曾聽說,慕格塔公爵還是言歸正傳吧。”
“說是言歸正傳,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些,倒也沒什麼其他了。”不動聲色微微頜首向溫墨疏致謝,赫連茗湮恢復常色,“自那以後,離憂便不再與我書信往來,僅有的一些訊息都是從輕愁那裡傳來的。不過好景不長,不到一年後,我連輕愁的訊息也收不到了。”
因為,言輕愁在溫墨情帶人血洗青蓮宮之前,就已經死去。
胸口的沉悶愈發嚴重,言離憂連連調整吐息,仍覺得像是被巨石壓著一般,語氣也不由幾分遲滯:“輕愁她……她是怎麼死的,你知道麼?”
“不知道算不算是報應。輕愁和離憂因為行刺淵皇的事鬧僵,為了不讓離憂被感情所累,輕愁下藥迷昏離憂後進宮試圖再次刺殺,結果半路被人伏擊……所有這些我都是從後來離憂寄的信中才得知。那封信幾經輾轉,到我手中時,離憂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句話後,赫連茗湮許久沒有再開口,面龐低垂,頗有幾分嬌弱之感。
縱是有著女公爵的高貴身份地位,接連失去母親、父親、一雙妹妹,如今的赫連茗湮除了虛名外還有什麼?沒有親人在身邊,一個人站在孤零零的房間裡,那種寂寞淒涼之感,又有幾人能夠體會?
言離憂忽然想起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那種感覺。
身邊有人,卻無法交付信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也不知道究竟為了什麼活著。
或許,此時最瞭解赫連茗湮感受的人就是她了吧?
有些諷刺,亦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