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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提督大人是怎麼認出他是個漢人?”
“打急了,用家鄉話罵的人。”
“哪裡口音。”
“建德那邊。”
徐硯聞言又去看那個人。
建德離杭州不遠,雖然和杭州一樣屬浙江,但這裡是出了名的十里音不同,有些根本就不在一個調上。建德便是這麼一個。
口音還是很好分辯。
徐硯想了想,轉身找跟在身後獄丁說:“給我刀。”
他居然要起刀來,吳沐川頗好奇,一個文人要刀做什麼使?
下刻卻看到他一抬手斬斷了犯人身上的繩子,在場的人看得緊張,往前圍了圍。那犯人失去捆綁,也沒有力氣站,直接歪倒在地上,勉力能撐起身子惡狠狠瞪著徐硯。
徐硯一腳就踩到背上,踩得他直接就趴倒在地,狠狠咳嗽起來。
吳沐川看出他腳勁不小,更加吃驚了。
不想徐硯又猛然間一揮刀,那人的左手手腕齊整斷開,淒厲的慘叫在昏暗中迴盪,刺激著眾人耳膜。
徐硯一句話沒問先斷人一手,吳沐川看得心裡一跳,這股狠勁。。。。。。
“一個狗東西還敢冒充我朝人,如果你真是我朝人,你應該聽過人彘。出賣國家,與外敵殘害我朝百姓,即便這個酷刑早已被減去,但對你這樣的使一使也不會有人說我殘暴。”
他話落,再一揮刀,是落在那人的腳上。
不過這一刀是用刺的,並沒有砍斷,錐心的疼幾乎讓那人要暈過去。
徐硯聽著他還能維持清醒叫喊,冷笑一聲:“來人給他止血,灌他吃飯。他不說實話,我就一點點砍掉他四肢,一段止血再砍一段,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忍耐力。”
徐硯說罷,還真把刀還給剛才獄丁。那個獄丁看著刀尖上的血,手都在發顫,不是沒做過刑訊,但沒見過這種厲害的。
什麼拔指甲,烙鐵,或者是斷肢,那都是一口氣幹下的。哪有這種,就是在拿鈍刀子磨人,人不死,恐怕就先被折磨瘋了。
吳沐川面無表情看著人給止血,想著徐硯剛才進門說的那句話‘也許我能問’。
沒想到是這種問法。
這種酷刑,為了求個痛快,是他也抵不過。
“提督大人,這人絕不是漢人,了不得是潛伏在建德多年。或者自小就被送到建德養著。”
徐硯重新來到吳沐川面前,淡淡地說。
吳沐川說:“何以見得?”
“多砍他幾刀就分明瞭。”
對於這充滿血腥的回覆,就是吳沐川都有些不適,眼角抽了抽。
那個被止血的犯人不斷用建德方言罵徐硯,他充耳不聞,聽煩了終於又提刀上前,冷冷看著他說道:“我一個字也沒聽懂,別費口舌了,想要痛快,說句實話。”
話落,剛剛才止血的手再度挨刀。
濺起的血沾到徐硯袍擺與官靴,在對方的淒厲的叫喊中眉頭都沒有動一下,下一句又是冷漠無比的止血二字。
吳沐川越看越能感覺到徐硯身上的戾氣。
有種他只是在發洩,並不是認真的在審訊的微妙感。
吳沐川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錯覺,正想著,就聽徐硯又和自己閒話一樣地問。
“提督大人準備怎麼處理那些倭寇的屍首?”
倭寇的屍首?
不是都直接丟亂葬崗,讓野狗吃了。
徐硯沒等他說話,又說道:“下官看一火把燒了,還留什麼屍骨。”
此話才落,那個痛到連眼前都發黑的倭寇終於用他們的話在吼罵。
吳沐川聽到他這個提議,只看到四個字——
挫骨揚灰。
但倭寇的叫罵聲讓他無暇想更多,當即再讓獄丁去動刑,這才真是逼急現原形了,肯定要趁機審下去。
徐硯見到有人到邊上開始記錄什麼,也沒和吳沐川說,自己就先到外頭去了。
等吳沐川終於問出有用的一些東西來,轉身一看哪裡還有人,問清去向,追了出去。
青年就站在庭院一株銀杏樹下,身姿筆直,風揚起他沾血的袍擺。明明是站在陽光下,吳沐川卻覺得他冷極了。
跟剛才揮刀時一樣,沒有一點人氣。
身後的腳步聲讓徐硯從思緒中回神,看到吳沐川笑容爽朗。
“徐大人果然料事如神。沒想到倭寇還有情義,最後居然求我全那些人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