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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愛卿這是在責怪孝康皇帝嗎?”朱允炆慢慢品了一口那紫的稠密的葡萄酒,挑挑眉問道。
黃子澄聞言,臉色微變,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拱手鞠躬又跪拜下去,頭直低得快要到地上,“臣不敢!臣不敢!臣一時口快,沒想到言出有錯,沾帶了孝康皇帝,實乃無心之過,求皇上不要計較。”
朱允炆慢吞吞將被子放下,抬眼看了黃子澄的模樣,好半天才幽幽說道,“黃愛卿快起身,朕並沒有怪你,只是想到孝康皇帝,想到最後那段時間侍奉於他老人家榻前,聆聽其教訓之言,如今還十分傷感。”
黃子澄得了這一聲命令,依舊不敢起身,倒是朱允炆對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親自去扶他,他才敢站了起來,饒是如此,還滿臉通紅的將周圍的人都掃視了一遍,好像十分尷尬似的。
朱棣這才輕輕笑道,“皇上,就算是黃大人不小心說到了孝康皇帝,也是愛護皇上的意思,不必這樣上綱上線。”
朱允炆有些無奈的笑道,“朕本來就沒有那個意思,倒叫所有人都誤會了。黃愛卿,可別放在心裡。”
黃子澄得了朱允炆這樣一聲帶著歉意的勸說,才把恭敬慢慢收了回去,緩緩回到座位上,藉口吃了兩口菜,才默不言語。要說黃子澄為何這樣敢言敢語,其實多半是因為朱允炆過分寵愛,由著他們暢所欲言,而今驀地聽到他們連自己的父親都帶上了,心中很有些不忿。
倒是朱棣,突然開口道,“黃大人方才說的話有些小機關呢。先帝打了江山,創立了大明,又將江山社稷交給了當今皇上,不知黃大人這話,皇上還怕什麼呢?”
黃子澄為了拍朱允炆一個馬屁,至拍到了馬腿上,這會子更是悔恨不及,哪裡還敢多言,便訕笑了笑,“子澄一時多嘴,倒成了大家爭相問罪的物件,好不慚愧,好不慚愧。”
朱棣坦然一笑,“不慚愧,不慚愧。黃大人大概是在想,那些個妖妖迢迢不學無術儘想著造反的臣子已經被先帝一個個解決了,現在還有些解決不了的人,還要由皇上的手親自解決是不是?”
朱棣這麼一問,連著朱允炆和黃子澄一起面色變了起來,還是齊泰打圓場,“咳咳,說好了飯桌上不談朝野之事,黃大人日日想著政事,雖是忠於大明,卻破了戒,該罰該罰,快自罰三杯,今兒皇上和王爺就不治你的罪了。”
黃子澄連忙自顧自的喝了三杯酒,那臉也跟著通紅起來,也不知是酒勁兒,還是心中有愧。
朱棣這一餐飯,便一直若有所思的朝黃子澄看著,有時候還不住的點著頭,弄得黃子澄坐立不安,如坐針氈,好不容易宴席畢了,那幾個陪酒的大臣都腳底踩油,尿遁的尿遁,藉口家中有事的藉口家中有事,一個個都跑了,只剩朱棣還留在朱允炆身邊。朱允炆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時光,與朱棣一直先聊著,“北平這麼多年,要不是虧得皇叔不辭辛苦守護,只怕難得今天這樣的太平呢。”
朱棣笑道,“皇上這樣說太見外了。你我本是骨肉至親,更兼我也是受了父皇之命鎮守北平,這大明江山,是全天下子民的,我也是為全天下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罷了。”
朱允炆臉上有些不虞,不過稍縱即逝,又淡飄飄的說道,“北平是個天乾物燥的地方,常年風沙,皇叔在那裡,吃苦了!”
朱允炆卻神色自如答道,“這個,我倒是已經習慣了,幾日不看看那黃沙漫天,倒有些失落落的呢。”
朱允炆臉色越來越難看,不過依舊循循善誘,“皇叔雖是衷心保家衛國,但朕總是做晚輩的,現在尋得了好幾個好地方,想問問皇叔想不想換個環境,好好休息,將來也可以頤養天年呢?”
我頭皮一緊,朱允炆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嚴格的執行著削藩的事宜嗎?難道朱棣不是他最想幹掉的人嗎?怎麼現在倒想著給他騰挪一塊好地方了?
朱棣久久未答話,朱允炆卻使眼色叫身邊的太監遞來一張明黃的托盤裝著的紙,上面書著好幾個地名,例如福州,琉球之類,我這才搞清楚朱允炆的意圖。他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實力不足,暫時還不能和德高望重的朱棣相鬥爭,不如干脆使個金蟬脫殼的法子,將朱棣送得遠遠的,既免了眼前的後患,又不傷叔侄間的和氣…………說實在的,朱允炆可能是由於從小受到朱棣的陰影籠罩,即使自己現在做了皇帝,依舊十分忌憚朱棣,甚至有些莫名的害怕。
朱棣伸頭將那紙張看了看,若無其事道,“皇上這是體恤我征戰多年,體力不支,想叫我早些休息休息的意思嗎?”
朱允炆略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