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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怕羞,但她現在更想要他,更想與他密不可分,便抱住他脖子,輕輕說了一句。
程鈺不用她提醒也會為了可能懷上的老二輕點,得了允許再無顧忌,熟練地解了她衣。
長風堂裡鴛鴦交頸難捨難分,武康伯府凝珠的窗外,定王一身黑衣靠著牆壁,仰頭望滿天星斗。二月底,月亮不見蹤影,夜空更黑,星光也更璀璨,特別是那條飛瀑一般的星河,霸道地呈現在世人眼前。
定王看天河那邊兩顆最亮的星,傳說裡它們就是牛郎織女,只能遙相相望。
他跟屋裡的小姑娘隔得沒有那麼遠,只隔了一扇窗子,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進去。
可是進去了,她會高興嗎?
定王心中苦澀,她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躲了他一年多了,躲他,應該就是不喜歡吧?
又怎麼會喜歡,他這樣的處境,什麼都不能給他,或許她也跟程鈺跟她姐姐一樣,擔心他想納她做妾?
不能進去,定王看一眼黑漆漆的窗子,抬腳要走。
走了沒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上次與倭寇交戰,回京路上險些送命才遇見她,這次他帶了更多的暗衛,京城也做了周密部署,但他不怕有人暗算,對付的敵人卻更強大了,萬一一個不慎再也回不來……
定王轉身,真的沒有信心也好,為自己找見她的藉口也好,他都想進去了。
怕她生氣,定王吹了香。
確定她昏睡了過去,他才走了進去,點上一盞燈,走到她床前。
這時節夜裡還冷,凝珠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一頭青絲鋪散,寧謐的睡顏恍然如仙。
定王痴痴地看著小姑娘越發嬌美的臉龐,腦海裡卻是當初在杭州,他胸口有傷夜裡疼得睡不著,就去看誰在對面榻上含糊不清說夢話的小姑娘。八歲的女娃小嘴兒輕輕嘟囔,他聽不清她說了什麼,只被她看似與人理論的小模樣逗笑了。
好像只是幾個眨眼,小姑娘就變成了大姑娘。
定王情難自已,伸手摩挲她白裡透紅的臉龐。
她十四了,他遠遠偷看過她幾次,沒心少肺地只知道給小外甥買禮物,連掌櫃的多看了她幾眼都不知道,連周文庭對她過於緊張都沒察覺,恐怕還不懂什麼叫喜歡吧?如果他再也回不來,他在她心裡,是不是依然還是一個想納她做妾的風流王爺?
那就讓她知道好了。
定王賭氣地捏了捏她微微豐潤的小臉,扭頭掃視屋中陳設,然後去書桌前,研磨提筆。
落筆前,猶豫了幾瞬。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定王吹乾墨跡,將紙張疊成小塊兒放進身上的香囊,重新折回床邊,掀開被子,將香囊系在了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上。繫好了,定王抬頭看她,到底不忍心對熟睡的並不喜歡他的小姑娘做過分的事,他托起她手親了親她手背,唇抵著她手停留許久,才替她蓋好被子掩好紗帳,悄然離去。
翌日早上,凝珠醒來就發現了手腕上的陌生香囊。
她愣住,摸著那只有王孫貴族才用得起的緙絲料子,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曾經夜裡來找過她的人。有了懷疑,凝珠皺眉,飛快檢查了一遍身上,確定沒有任何不適自己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她才鬆了口氣。
他為何又來了?
對著香囊發呆片刻,凝珠終究沒忍住好奇,將裡面一摸就摸出來的紙塊兒取了出來。
做賊一般展開,就見畫上畫了兩隻烏龜,一隻烏龜個頭特別大,身上長了翅膀朝南飛,龜腦袋戀戀不捨地朝後看,另一隻個頭特別小,趴在床上睡覺,露在外面的腦袋卻是隻……豬頭……
凝珠看著那個豬頭的小烏龜,隱約猜到了這應該就是指她了。
想到那個喜歡說瞎話戲弄她的男人,凝珠氣得咬唇,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偏要畫畫罵她豬,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他明明答應她不再來了,為何又要偷偷摸摸地來?
凝珠很是惱火,偏看不到也沒法去找對方評理,只能撕了那畫洩氣,香囊更是用剪刀剪成了碎布,免得被丫鬟看見解釋不清楚。處理了男人留下來的東西,凝珠又找了一遍,確定沒有旁的男人物件,這才喊丫鬟們進來服侍。
對鏡梳妝時,震驚發現少了一根杏花簪子。
凝珠氣得胸口起伏,可是聽兩個大丫鬟開始懷疑簪子是被別的丫鬟偷走了,凝珠又不得不撒謊解釋,“興許是落在姐姐那邊了,一會兒我過去時找找,你們先別胡亂猜忌。”昨天姐夫匆忙回京肯定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