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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深了些,外面忽然有些動靜。蕭魚一個激靈便從榻上醒來,守著她的元嬤嬤才撫著她的長髮,讓春曉出去瞧瞧。
未料這春曉出去不過片刻,便帶進來一個小小的人。
正是趙泓。
趙泓穿了件綠色的小袍,拾掇的乾乾淨淨,只一張白胖的小臉上,額頭抹著白白的膏藥,是那日摔倒時不小心蹭傷的。趙泓看到蕭魚,便跑著撲了過去叫她:“孃親……”一雙小胳膊緊緊的抱著蕭魚的脖子。
到底是四歲的孩子,再如何的懂事,那都只是個孩子。
蕭魚低頭仔細瞧著趙泓,捉著他的胖手打量了一番,才問他是如何跑到這裡來的。
小小的人兒就這麼依偎在她的懷裡,很是依賴的樣子,抬起眼兒望著蕭魚,乖乖的說道:“孃親被抓走後,泓哥兒也被一併抓了去。泓哥兒被關了起來,那些人不許泓哥兒見孃親,泓哥兒便哭鬧、不吃飯,之後就被送到孃親這邊來了。”
蕭魚哭笑不得,曉得他定然是餓了,就讓春曉給他準備了宵夜,不過是些普通的糕餅,他卻吃得很香。
羊角宮燈的光輝暖暖的打在趙泓的臉上,他腮幫子鼓鼓的,想來真的是餓慘了,噎到了好幾回。
蕭魚並不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她心裡裝得只有她的家人,當趙泓的這個便宜娘,當初也是形勢所迫。只是人都是有感情的,日子久了,她也就真的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了。蕭魚的心裡本是很忐忑的,這會兒看著小小的眉眼,聽著他吃東西的聲音,心裡倒是舒坦了一些。
趙泓的眉眼像極了他的父皇趙煜,不過這下巴卻與趙煜不大像,大抵是像他的母親。趙泓的生母不過是趙煜身邊的一個宮婢,她也曾見過幾回,安安分分的,生得面板白皙眉清目秀,論容貌,在宮裡並不出挑,卻不知怎麼著,就被趙煜給看中了。
“孃親。”恍惚間,趙泓輕輕叫了她一聲。
原先都是叫她母后的,那日出宮,她叮囑他改口,如今倒是習慣這麼叫她了。
蕭魚應了一聲。
卻見小傢伙皺了皺眉頭,好像是吃飽了,要與她說正經事了。他小聲的說:“其實泓哥兒不當這個皇帝,也沒什麼的……對吧?”他一雙眼睛亮亮的,小心翼翼的補了兩字。
他扭了扭胖胖的屁股坐到了蕭魚的身側,捱得緊緊的,兩手一攤:“本來我也不會當什麼皇帝。”
不會當皇帝,不想當皇帝,和被人從皇位上拉下來,那是兩碼事兒。蕭魚知道他年紀小孩不太懂,可若是長大了,定然不會這麼想了。
蕭魚與他並排坐著,笑笑道:“嗯。”
趙泓也笑了笑,彷彿是因為就算他不是皇帝,孃親也一樣喜歡他。之後他便遺憾的說:“……就是沒辦法再送給孃親好看的珠寶了。”
趙泓當皇帝的時候,整個國庫都任由蕭魚挑選。他自小就失了母親,終於有了一個母后,自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好。
蕭魚只好說:“孃親不在乎。”
她自然是在乎的!畢竟沒有比當太后更瀟灑富貴的日子了。只是較之現在,她不當這個太后,要是能當回她的蕭六姑娘,就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就是不知道那薛戰會不會放過她了。
……
仙鶴騰雲靈芝蟠花燭臺旁立著一個身影,高大挺拔,身形健朗,正是護國公蕭淮。
此刻蕭淮正收到宮裡偷偷送出來的信,拿出裡頭寫著簪花小楷的澄心紙,開啟,細細的看。
夫人羅氏匆匆進來,上前問:“可是年年叫人送來的?她如何了?在宮裡還好嗎?”
年年乃是蕭魚的小名兒,唯有親近之人才會這般喚她。
羅氏穿了件石青織銀絲牡丹團花褙子,梳著拋家髻,雖說護國公府形勢危急,可她是一家之母,斷然不能亂了陣腳,仍如平日那般端莊。
她乃蕭淮繼室,蕭淮的嫡長子蕭起州、嫡長女蕭魚並非她所出,她卻將二人視如己出。她並非蕭魚生母,可蕭魚敬她也如生母無二。這些年一家子過得也算是溫馨。
蕭淮馳騁沙場二十年,自是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淡然氣場。
他將信看了一遍,沒有說話。
羅氏急得不得了,奪了信就看,可惜她是個不識字兒的,拿了信也看不懂,只一臉著急的看著蕭淮:“國公爺,您倒是說話啊。”
蕭淮淡淡看了一眼羅氏,才將蕭魚的意思告訴她。羅氏一聽,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說:“妾身倒是覺得,年年此話有道理。眼下的局勢國公爺您